老遠看到江遠和江海生後,李萬田不好意思,低著頭躲開。
蘇芬芳則瞪了眼江遠,扭著腰身,朝自家船走去。
恰好這時,周德禮帶著兒子周大發也走了過來。
江遠隨手掏出香菸,敬給周德禮,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周德禮卻率先嘿嘿笑著說道:「阿遠啊,聽老李說,現在你一家準備出海對吧?」
江遠點頭。
周德禮接著說道:「那你看這樣成不?今個兒,咱們兩家組對船,我家船上正好有絞車。」
「到時候捕到魚,咱們二八分,我們家拿兩成,你拿八成咋樣?」
周德禮已經知道了李萬田和江遠決裂的原因。
江遠抬高了嗓門,「叔,二八分,那你豈不是虧大了嗎?」
周德禮連忙擺手說:「不虧不虧,呵呵,你也知道的,現在捕魚難,我們看著每天出海,實際上,十次九空,壓根就賺不到幾個錢。」
「要是跟著你,每次能多少賺幾個,我心裡也就踏實了。」
此時,周大發也走了過來,「阿遠哥,你要覺得二八分你吃虧的話,一九也成呀,
你知道的,我前些日子剛剛說了一門親事,人家開口就要一百八十塊錢彩禮呢。」
「我和我爹雖然天天出海,但手裡面也就七十多塊錢,現在還差一百多呢。」
「要是能跟著你多出幾次海,我娶媳婦的彩禮錢,也就有著落了。」
蘇芬芳這時迅速上前,急忙對周德禮說道:「老周,你瘋了是吧?你家船可是帶了絞車的,現在和他家組對船,你居然還打算和對方二八分帳。」
「實不相瞞,之前我們和他家的出海的時候,他們給我家三成,我都覺得虧得慌呢。」
周德禮憨笑著說:「唉……我家這船上雖然有絞車,但出海基本都是擺設,一網下去,人就直接將漁網拽上來了。」
「至於說吃虧什麼的,沒關係的,要是出海一次,能穩穩當當賺十塊八塊的,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周大發和他父親周德禮一樣,臉上滿是憨厚的微笑,「是啊,一天賺十塊八塊,十天下來,我娶媳婦的彩禮,也就湊夠了。」
蘇芬芳攥著拳頭,嘴上依舊為周德禮抱不平,「老周,你好歹也是村幹部,你和人組對船,要是拿得太少了,不怕被人笑話啊?」
周德禮撓了撓頭,說道:「現在都已經包產到戶了,我雖然是村幹部,但賺不來錢,又有幾個人能瞧得起我呢?」
「他嬸子,眼下,用時髦的話說,是經濟社會了。」
「能賺錢才是王道,面子不面子的,都是次要的。」
江遠聽到這番言論後,立馬轉身上船。
同時對周德禮笑道:「周大叔,時間不早了,咱們出發吧,至於分成,就按照你說的,二八分。」
周德禮滿臉堆笑,連忙對兒子喊道:「大發,趕緊的,跟著你阿遠哥,咱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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