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八十年代確實物資匱乏,但也不至於連上墳用的供品都貪圖的吧?
姚書澤都成年了,一個大小夥子,難道就差這麼一口吃的?
姚曼一陣無語,“這是我給爸媽準備的供品,要帶去上墳的。”
“死人哪用得上這種好東西?平白糟踐了。”
姚奶奶覺得姚曼太不會過日子,就像她那個短命的大兒媳一樣,除了上班時能利索些,一旦下了班,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吃穿用度專挑好的,完全不像個正經人。
大兒子被她迷得昏頭轉向,也願意慣著她,當初沒少和自己對著幹。
姚奶奶本以為姚曼從小做農活兒,性子被磨得格外勤快,也稱得上節儉,跟她那個死鬼媽不一樣,誰知道姚曼嫁進謝家才短短幾個月,奢侈浪費的本性便顯現出來。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虧得姚曼出門前,特地換上了一條純黑色的連衣裙,款式寬鬆莊重,裙身也沒有半點花紋。
否則讓姚奶奶瞧見了,估摸著會罵她不安分。
“我爸媽是為國捐軀,給他們送點水果怎麼了?奶奶,您不能這麼偏心,只顧著姚書澤。”
姚曼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反駁。
姚奶奶被她的話噎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整個向河村都敬重烈士,因為大兒子和大兒媳的事蹟,姚奶奶出門種地,腰桿兒都挺得筆首。
若是被姚曼宣揚出去,她搶了大兒子夫妻倆的供品,給孫子吃,她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不給就不給吧,曼曼,不是我批評你,你作為姐姐,應該多照顧照顧書澤,他是咱們老姚家的根兒,也是你的孃家人,哪天你在謝家受了氣,不還得書澤上門,替你討回公道嗎?”姚奶奶忍不住說。
姚曼嘴角抽了抽,連半個字都不相信。
就憑那天姚書澤死皮賴臉找上門,衝她要五十塊錢的德行,姚曼就不相信,將來他會為自己討回公道。
“奶奶,我只是堂姐,又不是書澤一母同胞的親姐姐,照顧弟弟的差事,還是讓書蕙來吧,她讀了大學,有知識,有文化,肯定比我辦事妥帖多了。”
姚曼表面上誇讚姚書蕙,實際上卻不想和姚書澤有任何牽扯。
“你現在翅膀硬了,奶奶一把老骨頭,算是說不動你了,真是造孽!”姚奶奶抹了把臉,扯著嗓子乾嚎。
旁邊的姚書澤牙關緊咬,那張和姚書蕙足有五分相似的臉狠狠扭曲,看起來瘮人極了。
不過姚書澤按捺住了胸臆間翻湧的怒意,並沒有發難。
想到等下會發生什麼,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姚曼啊姚曼,要是沒有謝家的庇護,你還能這麼囂張嗎?
今天仗著自己團長夫人的身份,拿出這些東西炫耀,還不肯給孃家提供半點好處,真是個沒心肝的白眼狼!
姚曼和姚書澤的相處時間雖然不多,但也清楚這個堂弟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滿肚子壞水兒,還是少接觸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