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大半夜的。”
秦昊睜開眼，屋裡一片暗。
雨聲還在。
不是大雨，細細密密地落在屋簷上，聽著反倒催困。
他躺了幾秒，沒再聽見敲門聲。
可能是雨打井蓋，或者樹枝刮牆。
秦昊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床頭舊書包安靜。
黑瞳鋼筆安靜。
舊手機也沒亮。
既然這些馬屁精沒鬧，那應該沒事。
秦昊閉上眼。
院裡，阿黃己經站起來。
它沒有叫。
主人要睡。
夜裡低噪巡邏。
這是規矩。
阿黃盯著井蓋。
井蓋下的動靜停了。
冷焰的氣息壓在井口，白氣不外露。
淨白的力量貼著石板縫，把每一點髒東西都擦乾淨。
界尺的裁定落在井沿。
夜間不許開井。
誰都不許。
枯槐樹枝頭的嫩芽在雨水裡輕輕舒開。
很小一片。
顏色新得扎眼。
地底的磐座託著樹根，沒有讓舊土裡的血符殘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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