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今天學校集體放假？”
秦昊站在高三教學區門口，抬頭看了眼三樓走廊，又回頭望向空得過分的主路，心裡那點不對勁總算冒了出來。
正常下午這個時間，教學樓外至少該有上體育課的學生，拎垃圾的值日生，或者幾個遲到後一路狂奔的倒黴蛋，可今天連樓梯口的拖把桶都擺得端端正正，角度都像提前量過。
他踩著人字拖走進教學樓，鞋底落在一層地磚上，發出啪嗒一聲，沿著空蕩走廊一路傳向深處。
第二聲落下時，一樓盡頭的窗簾貼上玻璃，剛從縫隙鑽進來的風也停了。
秦昊停下看了眼窗戶，什麼都沒看出來，只覺得這棟樓比記憶裡乾淨了不少。
舊帆布書包內，界尺第一時間展開刻度，將三樓以下的門縫，窗縫，監控探頭和通風口逐一標記。
鏡淵回傳：“教學樓內沒有攻擊陣法，也沒有主動窺視，所有班級門窗關閉，窗簾下拉，靈力波動己被人為降至最低。”
機樞隨即補充：“校方下達臨時紀律通知，理由是整理期末資料，各班原地自習，不得喧譁。”
黑瞳沒有評價，只在筆帽內輕輕震了一下。
它聽見了西樓封存教室裡，那張舊課桌抽屜發出的動靜。
二樓高三二班內，空氣被擠進了瓶口，連呼吸都顯得多餘。
班主任周國強站在講臺上，裝作整理卷宗，秦昊踏入教學樓的那一刻，他手裡的紙邊跟著抖了一下。
柳如煙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掌按住《青年心理健康指南》的封面，眼睫始終沒動。
葉辰面前攤著《家庭湯羹大全》，書頁停在蓮藕排骨湯那一頁，指尖卻半寸沒挪。
陳菁菁的觀測本合在桌面，筆尖懸在本皮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楚狂龍被安排去了訓練樓，可他留下的竹掃帚還靠在二班後門，所有竹枝都伏向教學樓樓梯。
周國強放輕嗓門，既像提醒學生，也像說給自己聽：“他進樓了，所有人正常自習，不許開門，不許探頭，更不許釋放感知。”
後排一名普通學生沒聽明白，湊近同桌，小聲問：“周老師，誰啊？校長來檢查？”
周國強看了他兩秒，嘴唇動了動，最後把話咽回去一半：“比校長檢查麻煩，低頭寫題。”
陳菁菁終於落筆，在觀測本邊角記下時間。
她沒有寫秦昊的名字，只寫道：十五時三十七分，目標進入高三教學區，走廊內僅存在單一聲源，樓內空氣流速歸零，判斷為非攻擊性壓制。
寫完以後，她把筆尖停在單一兩個字後面，手腕穩得不像一名高中生。
秦昊沿樓梯往上走，拖鞋聲一下一下落在臺階上。
啪嗒。
啪嗒。
樓梯間的感應燈總會提前亮起，等他走遠以後，又在身後慢慢熄滅。
牆上貼著往屆優秀畢業生的照片，幾塊相框反著光，秦昊隨便掃了一眼，沒發現熟人，便繼續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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