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母來後沒十分鐘,梁吟便帶著自己的所有東西走出了公寓大樓。
猜到一定是母親將人趕走。
這做法太決絕,尤其是發生在梁吟身上。
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況,趕人離開,無異於是逼人去死。
……
經過岑洵多日的調查走訪,又親自回到賀雪舟的故居,將遺物翻了個遍,在一箱箱舊物中找到了那把斷梳,東西送到賀叢舟面前,拼湊到了一起。
的確是同一把被掰成了兩半。
賀叢舟神色凝重,半晌不語,思考良久還是決定去趙家找文姨問清楚。
鍾疏已的電話來得突然。
打斷了計劃。
“梁吟不見了,是我母親到了家裡,估摸著是說了不好聽的話……我擔心她會想不開。”鍾疏已語氣慌亂,多少有些沒底氣。
口口聲聲保證陪著梁吟。
卻將她弄丟。
很慚愧,卻又不得不緊急叫上賀叢舟一起找人。
賀叢舟沒廢話,立刻趕到附近找人,走之前特意將屬於梁吟的那半截梳子和梁母遺留下的玉墜帶在了身上。
這東西怎麼說都是梁吟的。
不管背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都應該物歸原主。
……
剛出公寓手機便沒了店。
梁吟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慶幸留了字條在公寓裡,疏已看到不至於太擔心。
鍾母倒沒說什麼太難聽的話。
打擊不到現在她。
但有一點沒錯,她不能這麼跟在朋友身邊混吃混喝,疏已心善,願意照顧萎靡不振的她已經是仁慈,她不能讓她因為自己和家裡為敵。
沒打算做傻事。
思慮再三。
還是決定先在小起的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安頓下來,不能陪在她身邊,好歹離得近一些,偶爾能夠躲在角落看女兒一眼也是好的,事已至此,也就僅剩這點盼頭了。
找到房屋中介,根據訴求篩選了幾套房子去看,才出店門,便被找來的賀叢舟擋住了去路。
他形色匆忙,在公寓附近找了好幾圈,奔跑致使骨子裡的冷靜沉穩沒了,表情全是為梁吟而擔憂慌亂和急色,站在傍晚的夜風裡,髮梢被不斷吹起又落下,弄得眼皮很癢,瞳孔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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