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案上的小兔畫。
“不敢勞動貴妃娘娘。聽雨軒人少，冊子慢些寫不要緊。”
采薇點頭。
“才人心裡有數便好。”
她離開時，沒讓小太監把空箱帶走。
“箱子留下裝盞，省得來回磕碰。”
小路子在冊上補了一筆。
秋棠站在西廂下，看采薇走遠，才敢把掃帚拿起。
銀杏過去看她。
“剛才采薇姑娘問你，你怎麼不回？”
秋棠低聲道：“奴婢怕說錯。”
“怕說錯，就少說。”
秋棠點頭，開始掃廊下的灰。她掃得慢，每掃到東間門檻前，便退開半步。
春桃把白瓷盞用熱水燙過，銀杏拿乾布擦乾，一隻一隻放進留樣櫃。十二隻小盞擺齊，酸梅湯那隻舊盅便顯得突兀。
陶嬤嬤道：“舊盅等乾清宮取走。”
姜檀讓採月把小兔畫收進針線匣。
銀杏小聲問：“才人真不給大公主做布包了？”
“過幾日再說。”
“貴妃娘娘送禮，是幫咱們嗎？”
姜檀看向院中。
“她送的是禮，收的是話。”
銀杏沒聽懂。
陶嬤嬤道：“貴妃娘娘要知道，聽雨軒收禮會不會亂，姜才人會不會借公主說話，鳳儀宮的人在這裡能不能伸手。她都看見了。”
銀杏把最後一隻白瓷盞放好。
“那咱們虧了嗎？”
姜檀搖頭。
“留樣盞是真的。”
午後，昭陽宮送禮的事傳到寧嬪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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