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宮第一日，聽雨軒舊門冊封存。
石太監拆舊門牌時，動作放得慢。門牌掛了許久，從姜姑娘到姜貴人，再到姜嬪娘娘，聽雨軒門口換過幾回稱呼。來福把舊門牌包好，放進舊物匣。姜檀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屋。
屋裡東西不多，卻樣樣有賬。承煜的週歲冊，小公主的童心冊，嬪位新賬，舊帕匣格號，清和苑鑰匙。青禾跪在案前，逐項唱名，許嬤嬤核封，銀杏守著兩個孩子的貼身衣物。
承煜不肯走，抱著榻柱不鬆手。齊乳母哄了半晌，他仍要布虎。小公主睡在襁褓裡，完全不知外頭忙亂。
姜檀把布虎遞給承煜。
“都帶走。”
承煜這才鬆手，抱著布虎撲到她膝前。
第一批箱籠出門時，乾清宮派來的人在門口按印。內務府只抬箱，不準開箱。鳳儀宮送來的總冊到了，蘭芝親自來交。她進門時，看見聽雨軒外堂已經空了一半。
“姜嬪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送總冊。”
姜檀接過。
“有勞。”
蘭芝低頭。
“娘娘還說，清和苑新居，願姜嬪娘娘安順。”
姜檀讓青禾回帖，禮數齊全，話不多。蘭芝走前，看了一眼舊帕匣所在的小庫門。許嬤嬤上前半步，擋住她視線。
“姑姑慢走。”
蘭芝收回目光。
清和苑那邊，宮門已經開了。
新門牌還未漆，只掛素木牌。石太監先進去查門，來福隨後開冊。前院西耳房擺上門冊案，東耳房放茶爐。後院正屋安姜檀的榻，東次間鋪承煜的小榻，西次間放小公主的搖床。
銀杏進門先看窗，再看水，再看小廚房。她把每處封籤都讀了一遍，不懂的字問青禾。青禾念給她聽，她點頭記住。
“水缸先空著。”
“藥爐另封。”
“小公主帕子不進小廚房。”
許嬤嬤聽著，沒攔。
午後，各宮賀新居的禮到了。
鳳儀宮照例送布帛。長春宮送素瓷小碗一套，景仁宮送二公主新畫的院門圖。麗妃送一對香爐，被銀杏當場攔下。
春喜臉上掛不住。
“姜嬪娘娘，麗妃娘娘一片心意。”
銀杏看姜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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