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傳話來時，清和苑前院剛開門。
印盒還封在白瓷盤裡，紅線壓著封紙，昨夜的舊蠟痕另裝一袋。
姜檀換了素色宮裝，髮間只簪銀釵。
梁嬤嬤看著她上轎，低聲道：“娘娘今日只說物證。”
姜檀點頭。
“人證讓他們自己說。”
乾清宮偏殿裡，人來得很齊。寧嬪坐在左側，麗妃坐在右側。許才人跪在末處，眼下發青。榮貴妃靠著椅背，手裡捧茶。蘭芝被押在屏風旁，周嬤嬤從慎刑司帶來，雙手被繩套束住。
蕭珩坐在御案後。
孫福先把昨日回單唸了一遍。小祿子衣內碎紙帶清和苑半印，周嬤嬤供稱仿印模子曾在清和苑出現。
周嬤嬤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抬頭。
“皇上，奴婢不敢撒謊。那模子確在清和苑見過。姜嬪娘娘前些日子頻繁蓋印，來福手裡有印，銀杏常在案邊守著，誰能保證她們沒有私拓？”
銀杏跪下。
“奴婢沒有。”
周嬤嬤盯著她。
“你會聞香，會拆針線，會看印泥。你一個小宮女，懂得太多。”
銀杏臉白了，手卻穩穩託著印盒。
姜檀沒有扶她，只向蕭珩行禮。
“臣妾請先驗印盒。”
蕭珩道：“驗。”
御前女史上前，先看封紙。封紙完好，紅線未斷，石太監和青禾的押印都在。女史拆封後取出印盒，印泥邊上的刮痕還在。
姜檀道：“清和苑印用七回，七張底紙皆有同一缺口。碎紙半印沒有缺口。此為第一處。”
女史當場試印。新印落在白紙上，缺口清楚。
孫福把碎紙半印放在旁邊。
蕭珩看了一眼。
“說第二處。”
姜檀讓青禾呈舊蠟痕。
“鳳儀宮退回內務府抄件，封角有舊蠟。清和苑前院封物用紅線和紙封，從不用蠟。小祿子鑰匙齒縫裡有同色蠟屑。臣妾請驗蠟。”
內務府小吏把兩包蠟屑放進銀盤。御前工匠用熱針試過，回道：“同一類封箱蠟，出自鳳儀宮外院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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