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過年還是去海老家吃了一頓團圓飯，理由是海夫人找的，說讓他們到舅舅家吃團圓飯。這話說了，他們還能說啥。
小何帶了些湖南送來的臘魚臘肉當伴手禮，這是早就準備的，這老爺子難伺候，送什麼他都有話說，帶食材，做給他吃最好。所以，他接電話時，說的就是他來做飯。
然後呢，他到了廚房看看食材，就回頭看工作人員，「故意的？」
「我堅持加了一條魚。」工作人員指指一邊缸裡一條一斤左右的鱖魚，一臉我盡力的表情。
小何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同情工作人員，還是該同情自己。不過他也知道，老爺子是真的節儉，他總覺得全國人民都不富裕，他可不能大魚大肉。
在災害時期，雖說全國人民感受不深，但肉類供應緊張，老爺子就和工作人員說，取消日常供應，按著老百姓吃肉的頻率供應。小何那會在南邊挖連通渠呢。聽到這個都無語了，直接給老爺子打電話，您的供應是要花錢的，又不是國家白給。你花錢吃肉，礙著誰了。你只是比別人好買一點！老爺子直接掛了他電話，小何相信，若是自己在他跟前，他又得追著自己跑。所以老爺子這個人，小何有時真煩他，可是有時又不得不敬佩他。
這飯小何沒弄大碟子大碗，而就是按著人頭做的大家都喜歡的家常菜。主要是材料不允許。
當然有海老最愛的紅燒肉，這回做的就是鹹鮮口；還蒸了一個臘味三蒸。裡面蒸的鹹魚。臘腸。臘肉，臘腸是廚房裡現成的。應該是小孩子們喜歡的。廣式臘腸，他都切成丁，用豆豉和小辣子一塊蒸；再蒸了個肉沫雞蛋，這是幾個小孩子喜歡吃的；給海夫人清蒸了一條鱖魚，這是從天津送來的活魚，因為是活的，加上小何掌握火候，魚上鋪著火腿肉，魚鮮肉美；再煎了一個豆腐，這也是海老喜歡的，小蔥煎豆腐，一清二白；最後一個就是炒青菜了。這是京郊蔬菜基地的出產，這在京城也不是什麼特別的菜了。
湯就是一般的蔬菜湯，清淡清爽。而全桌菜，最貴的可能就是那條鱖魚了，但是，這是過年啊，小何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就算他們家只有三個人，過年也不會只有這桌菜。
「哥，這個臘味三蒸，好辣！」宇安邊喝汽水邊說道。
「不過我覺得很好吃。」訥訥也吃了一小塊魚肉，也辣得不行，但是她比宇安能吃辣，好歹是海老親生的。
「多吃辣椒身體好。」海老倒是很高興，他們沒喝酒，海老愛抽菸，但並不愛喝酒。真的也就倒了一杯紅酒，互祝了新年快樂，就歡快地吃起飯來。
「是不是太辣了。」婁曉娥小聲說道，給海夫人舀了一些肉沫蒸蛋，蛋沒放在碗裡，而是放在一個深口的盤子裡，蛋蒸好，拿出來，用刀劃井字，鍋裡燒肉醬，然後倒在蛋上，蒸蛋也就顯得厚重了。
「做得真好，就一道辣菜，其它的都不是辣的，口味也很平均。」海夫人笑了，她也能吃一點辣，其實 紅燒肉也不辣，口味是鹹鮮的。她試了味，也覺得很好吃，「這和之前有點不同，哪不同？」
「用的還是炒糖色，不過沒有另外加糖了。」小何試試味，其它還是有點鮮的甜味。而豆豉和青椒本身的鮮味就顯出來了，用鹹突出鮮，他給海夫人夾了魚肚子上的肉。
「還是你做的好，做飯這事，就得用心。」海夫人笑了，輕輕地拍了小何一下。
「那本書的事，秦老師說你處理得太毛糙了。你怎麼想的？」海夫人吃了魚，點點頭，就是她喜歡的味道，側頭似無意地說道。
「這原本就是小事，主要是文筆不行。」小何搖頭，自己吃了一塊臘腸，點點頭，「臘腸是廣式的，是甜的。」
大家忙都伸出了筷子，味道明顯地讓人鬆了一口氣。
「你那個老師的話，你少聽。小何這回做得很不錯，處置得乾淨利落，主要是沒得罪人。」海老喝了一口湯，慢慢悠悠地說道。
「不是說得罪了很多人嗎？」海夫人忙回頭問道。
「角度問題，哪些人是能得罪的，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按你老師的想法，那才是真的把把人得罪完了。」
「不是可以在鬥爭中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嗎？」海夫人有點好奇，她是真的不懂。
「鬥爭是需要的，若是我沒人用，我自然要鬥爭的。不過，現在有人用了，讓他去鬥爭。」海老用筷子指了指小何。
「老爺子，你真的是……」小何瞪著老爺子，感覺就是，這老爺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回有沒有收穫？」海老看著他。
「什麼？」小何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事從頭到尾，你處理得簡單粗暴，不過你從源頭把事制止了，這點很好。制定規則，以後就有法可依了。不過，這回的事，你沒有點警覺？」海老順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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