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他們來，就是知道他們錯了，然後糾正錯誤。」小何干脆坐下了，「書稿是鉛印的，已經有些章節在在各報上連載了。這種書稿，還沒正式地出版，怎麼就到西南大佬那兒了？」
小何嘴角抽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點明瞭他破口大罵的原因。這些人都是傻子嗎？明顯的就是個局啊！
「唉！」傅老又長嘆了一聲。他也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現在他突然覺得海老讓小何到政務院，是不是覺得放在身邊太考驗心臟了。
「還有，我批評文化部也是為了解決問題，因為這事的推手是中宣部。」小何繼續說道。
「你免了一個司局級幹部的職。」傅老瞥了他一眼，說是沒弄中宣部，可也沒少打他們的臉。
「嚴格意義上說，我是平調了一位司局級處長去更合適他的地方。」小何慢慢悠悠地說道。
傅老當然知道小何在說什麼，鉛印的書稿，已經在外連載，然後書稿推到中宣部。這是啥意思？
而他聽彙報時也說了，這是出版社主動向烈士家人的約稿，然後為此，出版社又和作者一起組織了好幾次西北老人的座談會。
就是因為中間有問題，才推到中宣部，希望由中宣部推廣發行。
小何沒碰中宣部，而是把文化部挑出來批評，就是為了敲山震虎。中宣部的人是自己跳出來的，小何沒動他們的主管，給一個司局級的處長調職，中宣部也在政務院的領導之下，小何這麼下調令，也是有職權的。
新聞出版歸中宣部管，但是出版社歸文化部管。兩部門都是政務院直屬，而中宣部是高配副國，文化部就是普通部門。
小何把中宣部文藝處的人拉過來罵不是不行，而是容易得罪人。於是他才找的文化部。意識形態我不提，我就說文筆不行，達不到出版的要求。然後在文化部發文，抬高革命重大歷史題材的門檻。把這事政治意味淡化，就是一對一。不讓人鑽空子。借題發揮。
「那位女同志是魯藝的學員，才華還是有的，作為英雄的家屬，感情充沛一點也正常。再說了，國內老百姓還在努力掃盲，別拿你讀書的品味來要求別人。」傅老想想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同志，他都覺得頭大。傅老一直是謙謙君子，一直覺得小何該給女同志留點面子。
「所以，一般來說，只要別惹我，我保證不管。我已經讓人下文了，對於革命重大題材，要嚴格審查。通知下去，沒有我們發出版號，敢出版，敢在報上發節選，就等著脫帽子。」小何順便說道。這個檔案他讓文化部來發，倒也不用透過政務院。
傅老點點頭，「你這麼謹慎，是對的。以後我發個通知，老同志們還是別沒事幫寫這些亂七八糟的。」
小何也覺得是對的，主要是現在這種情況，別為一本破書，被人抓了把柄。真的鬧開了，誰知道會不會扯出驚天大案出來。自己破口大罵，卻不會把他們怎麼著。真的出事了，他們根本想不到結果會是什麼，包括他自己，他也想不到。
「小區給我打電話了，說序言是他寫的，不過，他只讀過幾個章節，覺得這是烈士親屬寫的，他就寫了序言。」傅老點點頭，才說出自己今天最重要的話。
小何點點頭：「序言寫得不錯，約等於啥也沒說。」
小何也看了序言，人家根本沒寫書寫的怎麼樣，直接說的就是人家經歷的崢嶸歲月。覺得宣傳英雄是對的，應該讓青年們多瞭解英雄，瞭解我們一路來時路的艱辛。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有幾個寫序言的，會真的看那些書。都是人情世故！
傅老瞪了他一眼，什麼叫「約等於啥也沒說」？他們這些人，文化水平再不高，寫篇文章還是可以的，再說，他們都是有秘書的，「小區也只是為了跟你解釋一下，表明自己的態度。」
「什麼態度？」小何擺手，「之前區秘書長也很照顧我，何必讓他趟這種渾水。」
「小區很聰明，知道你是在救他。我也和他說，以後這種事，別摻和。」傅老拿起杯子輕輕地吹了吹，慢慢悠悠地說道。
「是，現在就是這樣。」小何點頭，說得不要太敷衍。
傅老瞅著他，有種自己想打人的衝動，所以這一刻，他和海老共情了。果然，這小子就是欠打了。
「快點滾！」傅老捂著胸口，他儒雅的面容都繃不住了。說了半天，他真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小何也不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很快，他就帶著婁曉娥在許大茂挑出的那些房子裡選了一處宅子。
他們在考慮之後，決定在95號院附近找房子，雖說離婁曉娥上班遠了，但婁曉娥說得也是，他們大學老師可是可以不用坐班的，婁曉娥的課也不是每天都有，用不著天天過去。
之前是住得近，她翻譯時，也可以在學校圖書館進行，查資料也方便。不過之後，把書借回家，幾天一換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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