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婁曉娥不想和小何廢話了。真的越說越心累。再說下去，她又要問自己，自己當年是不是被下蠱了？
小何也算了，自己去浴室泡起澡來。小何泡在浴盆裡，自己思索起來。這些日子，他在研究鍾老為什麼如驚弓之鳥一般離開。
鍾老從沒瞞過他什麼，他想要的資料也都給了他，所以，所有答案都在這些資料裡。也許單一的看都沒什麼，但是真的連成一線，也就能看出雙方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鍾老插上毛比猴還精，這時退休，就是感受到了危險。
其實小何也知道，雙方的氛圍不對。這兩年他也一直在努力平衡著，或者說在努力地在壓制雙方想按住如猛虎一般的雙方。
他想過，自己強勢崛起，成了有力的第三方，他以為他越強大，那麼雙方就能把火力對著他來，這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定兩個老傢伙能放下成見，一塊對著他來。
倒不是小何高風亮節，而是兩位老頭子性子還不錯，對著對方時，他們也許能把對方咬死。但若是對面的是小何，他們也許會生氣，但是他們不會下死手。當然，這真不是愛護，而是蔑視。他們不屑和他出手。
而這兩年，小何並沒有吸收多少的仇恨值，明顯的，有時恩怨這個，若是到了老都沒法這個結去了，他們估計都得鬱悶死。
小何這兩年，其實一直在權衡利弊。他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們一個發洩口，讓他們自己肉身赤膊找一架，打完了，是不是就好了。
結果這個只能想想，讓兩個五十多的老爺子在院裡打一架，小何想想都覺得這是個有點辣眼睛。他多少年沒有這麼遲疑了，這麼一拖就是兩年，而現在感覺有點拖不下去了。
小何坐在浴桶裡，完全不想動，他現在最想的是給兩個老頭子敲一悶棍，讓兩個人好好冷靜下。
可是每每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順了，順得忘乎所以，忘記了朝堂之上，從來就是你死我活。就算他們都是了不起的人，但是也不可能任他去打悶棍。
「還不起來，水已經涼了。」婁曉娥推門進來，這是他們房間的浴室，只有他們倆人用，所以兩人都沒有栓門習慣。
「哦，還好，沒有冷。」小何摸摸水，冷了點，卻也不算什麼了，自己起身，抹去身上水珠，自己穿了衣服。
婁曉娥則拿了一個毛巾給他擦了頭。
小何想想，「若是胖曉要和人打架，你說你怎麼攔？」
「把胖曉打一頓，誰家不是孩子鬧了事，都是把自己家的孩子領回來，打一頓， 然後去對方家裡道歉。」婁曉娥覺得這都是白問了。不管大院還是民間，都是先揍自己家的孩子。
小何望天：「回頭讓許大茂帶胖曉去習武。」
「為什麼？」婁曉娥覺得自己當年一定瘋了，為什麼要嫁給他？為什麼會覺得他是最好的。果然，自己就是盲目。
「打架，也得打贏啊。」小何嘆息了一聲。原則上，他支援發生糾紛先打自己娃，但前提是，自己的娃是贏家。
婁曉娥覺得小何這性子，若不是她，誰能忍小何啊！她又拿起了枕頭又給他一下。真的有點咬牙切齒。
小何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兩個老頭子對掐，他能領回哪個打一頓？所以這個比方就是自己胡思亂想的。
第二天一早，小何出來，看到又在傻樂的兒子在吃包子，還不錯，雖說長得胖，吃相不難看，就是邊吃邊笑，這是什麼鬼。吃個包子，他也能這麼開心？至於這麼笑嗎？
「好吃嗎？」小何看著兒子。
「好吃。」胖曉拿著包子，對著親爹甜甜的笑著。
「唉，行吧，好好吃。」小何看兒子那笑容，跟一拳打在棉花上，影響孩子吃飯，狗都會嫌的。
胖曉認真地點點頭，明顯地，好好吃飯這個，他深深地認同了。然後又笑盈盈的去吃她的包子去了。
小何嘆息了一聲，親兒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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