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飛沒有在巷子裡多停留,迅速繞了兩條街,從另一個方向進入王家賭坊。
經過剛才那一遭,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進賭坊之前,特意在門口觀察了一圈,確認沒有耗子的人跟著,這才低頭走了進去。
王家賭坊的格局跟趙家賭坊差不多,一樓三個臺子,人來人往,嘈雜喧鬧。
鄭一飛徑首擠進猜大小的賭桌,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蹲下來。
今天他格外謹慎。
每一把下注都控制在五到八個靈幣之間,贏兩把必輸一把小的,而且輸的時候還要配合表情——皺眉、嘆氣、拍大腿,演得比真正的賭徒還像賭徒。
賭桌上人多眼雜,莊家只關心輸贏額度大的賭客,旁邊的賭客也只盯著自己的籌碼,沒有人會注意一個每把只押幾個靈幣的瘦弱少年。
一個時辰後,鄭一飛悄無聲息地從賭桌上退了出來。
他在角落裡清點了一下,今天在王家賭坊贏了八百靈幣。
加上口袋裡之前剩餘的,總共有一千三百多靈幣。
出了賭坊,他先去了王記錢莊,存了一千靈幣,拿到靈票揣好,然後馬不停蹄趕往劉家賭坊。
劉家賭坊在坊市的東南角,距離王家賭坊隔了大半個坊市,步行要走一刻鐘。
這也是鄭一飛刻意選擇三家賭坊輪流去的原因,距離遠,資訊不互通,不容易暴露。
劉家賭坊比另外兩家稍微大一些,玩的人更多一些。
同樣的策略,同樣的偽裝。
他像一條潛伏在淺水中的泥鰍,不動聲色地從賭桌上吸取靈幣。
快到午時的時候,鄭一飛從劉家賭坊走了出來。
一千靈幣。
今天上午三家賭坊加起來,總共贏了將近兩千三百靈幣。
這個數字讓他既興奮又警覺。
興奮的是,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十天,他就能攢夠買聚靈陣盤的錢,修煉速度將大幅提升。
警覺的是,耗子的事給了他一個教訓,在賭坊贏錢,最怕的不是莊家,而是盯梢的眼睛。
趙家賭坊己經不能去了,王家和劉家雖然暫時安全,但時間長了,總會有人注意到他。
這就是底層修士的悲哀。
賭坊就那麼幾家,面孔就那麼大,就算他再怎麼偽裝,天天進出賭坊的少年人,遲早會被人記住。
必須想辦法。
鄭一飛在坊市街邊的麵攤吃了一碗靈米麵,一邊吃一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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