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
藍星賭場裡揣的是槍和刀,修仙界揣的是符籙和法器,載體不同,道理相通——保命的東西,必須能盲摸到手。
出了萬寶樓,鄭一飛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沿著坊市的主街往北走了兩條巷子,拐進一個掛著“振威鏢局”牌子的院落。
院門敞開著,裡面停著三輛靈獸拉的大車,幾個膀大腰圓的鏢師正在院子裡搬貨,個個練氣五六層的氣息。
“這位道友,有什麼需要?”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練氣七層的氣息穩穩外放,身上穿著鏢局制式的皮甲,胸口繡著一個“威”字。
“掌櫃的,我想起蘇家坊市,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
八字鬍打量了他一眼:“道友是要跟鏢?”
“對,一個人,不帶貨,就跟著走。”
“跟鏢的規矩你懂吧?路上聽從鏢頭指揮,不許單獨行動,不許招惹是非,遇到劫修和妖獸由鏢師處理,跟鏢客不得擅自出手。”
“懂。”
“那就好,跟鏢費二十塊下品靈石,包路上三天的乾糧和飲水,不包住宿,晚上露營自己帶鋪蓋,三天後卯時出發,提前半個時辰到鏢局集合。”
鄭一飛掏出二十塊靈石,遞了過去。
八字鬍接過靈石,從腰間的儲物袋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著“振威”兩個字,背面刻著一個編號。
“這是跟鏢牌,出發那天憑牌上車,別弄丟了。”
鄭一飛接過木牌,揣進內袋。
“掌櫃的,這趟鏢隊一共多少人?”
“鏢師八個,領隊的是我們局裡的周鵬鏢頭,練氣九層,幹了十幾年了,黑山坊市到蘇家坊市這條路他跑了不下三十趟,沿途哪裡有劫修、哪裡有妖獸窩,他門清。”
八字鬍豎起一根手指:“跟鏢的散修目前報了六個,加上你七個,三天後出發,人不會太多,走得快。”
練氣九層的鏢頭,八個鏢師,這個配置對付沿途零散的劫修綽綽有餘了。
鄭一飛點了點頭,謝過掌櫃,轉身出了鏢局。
在心裡盤了一下賬。
出門前手裡有一百八十塊靈石,買符籙花了五十七塊,跟鏢費二十塊,還剩一百零三塊。
一百零三塊靈石做本金,在築基家族的賭坊二樓滾一圈,翻個兩三倍不是問題。
計劃沒有漏洞。
鄭一飛沿著巷子往南走,穿過坊市的主街,準備回東巷出租屋換衣服。
路過一個賣靈果的攤子時,他順手買了兩斤靈桃,給弟弟妹妹帶回去當零嘴。
這兩斤靈桃花了他十八個靈幣,便宜得很,但弟弟妹妹肯定會高興壞了,這兩個小傢伙從小到大沒吃過幾次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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