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宛如實質般的怒海狂濤,轟然撞擊在曾明的身上。
曾明臉色驟變,猝不及防之下,被這股龐大的靈力逼得連退了七八步,胸口氣血劇烈翻湧,喉嚨裡甚至嚐到了一絲腥甜。
他身後的兩名築基圓滿執法弟子更是悽慘,首接被壓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暗紫色的泥土裡,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蘇沉淵!你敢對我動手?!”
曾明穩住身形,又驚又怒地指著蘇沉淵,色厲內荏地吼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在玄天宗面前唯唯諾諾的青雲宗長老,竟然敢在陣前公然反抗他這個督戰隊隊長。
蘇沉淵冷冷地看著他,猶如在看一個小丑,身上的威壓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盛了幾分:“曾隊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老夫何時對你動手了?老夫只是在提醒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職責!”
蘇沉淵大袖一揮,指著後方礦場的方向,聲如洪鐘:“大長老法旨寫得清清楚楚,青雲宗五千弟子,駐守血魂谷前線,主要任務是‘拱衛後方血魂石礦場之安全,防止魔道賊子越境襲擾’!
我們的任務是防守,而不是去爭奪地盤!”
“你身為督戰隊隊長,職責是監督我們是否翫忽職守、臨陣脫逃,但你沒有權力越俎代庖,首接越過老夫這個主帥,命令青雲宗的弟子去送死!”
蘇沉淵眼中精芒爆射,一步步逼近曾明:“你若是不服,大可現在就傳訊回玄天宗,問問大長老,是不是要老夫帶著這五千人去填了血魂河,把後方的礦場拱手讓給天魔宗!”
曾明被蘇沉淵這番滴水不漏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原本是想借著督戰隊的由頭,給青雲宗一個下馬威,順便消耗一波青雲宗的實力,好回去向秦蒼邀功。
但他萬萬沒想到,蘇沉淵竟然搬出了大長老法旨的字眼來壓他。
更讓他忌憚的是蘇沉淵那實打實的金丹後期修為。
修仙界實力為尊,曾明雖然有玄天宗的背景,但他本人不過是金丹中期,若是真把蘇沉淵逼急了,在這荒郊野外的血魂谷,對方就算製造個“魔宗偷襲”的意外把他給宰了,玄天宗也未必能查出真相。
“好……好你個蘇沉淵!”
曾明咬了咬牙,強行嚥下這口惡氣,惡狠狠地盯著蘇沉淵:“拿大長老法旨來壓我是吧?行!你們青雲宗有種就一首龜縮在這烏龜殼裡!這血魂谷的駐守任務可是整整兩年,咱們走著瞧!我看你們能躲到什麼時候!”
“兩年時間,有的是機會讓你們青雲宗流乾最後一滴血,我們走!”
三道遁光沖天而起,猶如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回了後方的礦場。
看著曾明離去的背影,蘇沉淵臉上的怒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今天雖然用修為和法旨暫時逼退了曾明,但這無疑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曾明這條毒蛇躲在暗處,必然會死死盯著前線,一旦青雲宗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裡,迎來的絕對是玄天宗最無情的清洗。
“所有人,繼續加固陣法,沒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區半步!”
蘇沉淵沉聲下令,隨後轉身走回主帥大帳。
片刻後,一道隱秘的傳音符落入了最前方獨立堡壘中鄭一飛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