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法旨由一名執法堂執事親自送達落雁林。
執事宣讀完秦蒼的法旨,蘇沉淵躬身接過那捲散發著淡淡威壓的金色卷軸。
表面上,他感激涕零,高呼大長老英明,但當他低頭看著法旨上那兩行字——“徵召三千精銳,上繳二十億靈石”時,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卷軸凍結。
豁免了丟失陣地的死罪,卻給青雲宗下了一道催命符。
秦蒼這是要把青雲宗連皮帶骨徹底吞下去。
“五長老,大長老法外開恩,你可得抓緊時間回宗門籌備了,半個月,若是見不到人和靈石,執法堂的劍,可不認人。”
執事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化作遁光離去。
蘇沉淵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立刻登上飛舟!全速撤回青雲宗!”
蘇沉淵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決絕。他一刻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了,必須立刻回去和宗主商議對策。
鄭一飛說得對,玄天宗根本沒給他們留活路。
就在大軍亂鬨鬨地開始登船時,一個穿著普通青雲宗弟子服飾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湊到了蘇沉淵身邊。
“五長老。”
鄭一飛壓低聲音。
蘇沉淵轉頭,看到是鄭一飛,眼神複雜。
昨夜這一戰,鄭一飛展現出的能量和狠辣,讓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都感到心驚肉跳。
“一飛,有事嗎?”
“長老,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向您告個假,鄭家那些人,我己經安排妥當了,玄天宗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至於那二十億靈石和三千精銳……”
鄭一飛冷笑一聲:“五長老回去後大可跟宗主說,哭窮就行,天魔宗現在的攻勢正猛,秦蒼沒有精力對付青雲宗。”
蘇沉淵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老夫明白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鄭一飛微微拱手,轉身隱入密林之中。
半日後,玄天宗山門外三百里,玄天坊市。
作為南荒域正道魁首腳下最大的交易集散地,玄天坊市常年匯聚著數十萬散修和各路商會。
這裡的繁華程度,絲毫不亞於天魔城。
鄭一飛頭戴一頂隔絕神識的斗笠,披著一件灰撲撲的法袍,將修為壓制在練氣九層,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輕車熟路地穿過幾條繁華的主街,拐進了柳樹衚衕。
巷子口,是一間掛著“聚寶閣”牌匾的商鋪,鋪子不大,看起來生意一般,櫃檯後只有一個練氣期的小夥計在打瞌睡。
鄭一飛走上前,屈指在櫃檯上敲了三下,兩長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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