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子時。
天魔宗後山禁地。
平日裡死寂沉沉的荒蕪山谷,此刻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己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在半空中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絲絲白霧。
鄭一飛帶著蘇婉清、趙靈、李劍鋒和王長生,準時出現在谷口。
谷內己經聚集了一百多人。
這些人沒有一個發出聲音,全都盤膝坐在地上,閉目調息。
鄭一飛目光掃過,心頭暗暗吃驚,這一百多人,最低都是金丹期的修為,其中甚至有二三十道氣息深邃如淵,赫然是元嬰初期的大修士。
天魔宗的底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在人群的最前方,鄭一飛看到了一個熟人,那是夜天穹的小兒子,夜梟。
夜梟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軟甲,膝蓋上橫放著一柄暗紅色的長刀。他似乎察覺到了鄭一飛的目光,睜開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夜梟是天魔宗最年輕的元嬰初期修士,這次顯然也是再進一步來的。
“都到齊了。”
夜天穹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著華麗的長袍,而是一身勁裝,面容肅穆地走到人群前方。
“副宗主。”
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夜天穹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免禮。他的目光在這一百五十名天魔宗的絕對精英身上掃過,沉聲說道:“今晚把你們召集在這裡,原因你們都己經清楚了。
宗主即將迎來化神天劫,這是天魔宗數千年來最大的盛事,也是你們這輩子能遇到的最大機緣。”
人群中傳出一陣壓抑的呼吸聲。
鄭一飛注意到,在場的全都是金丹和元嬰初期的修士,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副宗主、大長老,包括夜天穹本人,全都沒有參與這次修煉的打算。
似乎看出了部分人的疑惑,夜天穹開口解釋道:“你們中有人可能會好奇,為什麼這麼大的機緣,我們這些老傢伙不親自下場,反而把位置讓給你們。”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緩緩成型的巨大紫色旋渦,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因為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元嬰後期或圓滿,體內的靈力己經積攢到了極限,進無可進。
想要跨過那道天塹,成就化神,靠的不再是靈氣的堆砌,而是對天地大道規則的領悟。”
“這次天劫引發的靈氣潮汐,雖然精純無比,但對我們來說,就像是給一個己經裝滿水的缸裡繼續倒水,毫無意義。
只有你們,金丹期需要碎丹成嬰,元嬰初期需要拓寬經脈、穩固元神,這股狂暴的靈氣才是你們最需要的補藥。”
夜天穹收回目光,看向眾人:“機緣伴隨著風險。我最後提醒你們一句,靈氣潮汐衝擊經脈的過程極其痛苦,一旦心神失守,走火入魔是輕的,當場爆體而亡也不稀奇。
特別是那些處於金丹圓滿,準備藉此機會衝擊元嬰的人,破障丹都準備好了嗎?”
聽到“破障丹”三個字,人群中不少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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