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談判,不歡而散。
天魔宗主艦,中軍大帳。
夜天穹走進來,將頭盔扔在桌子上,臉色有些難看。
鄭一飛坐在客座上,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茶,徐天陽、蘇婉清等人坐在他下首。
“秦蒼那老狗骨頭還挺硬,拿自爆來威脅我。”
夜天穹坐下,看向鄭一飛:“鄭兄弟,你怎麼看?”
鄭一飛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他說的沒錯。真把他們逼急了,天魔宗承受不起那個損失。
而且,一旦玄天宗的元嬰修士西散逃亡,轉入暗處打游擊,天魔宗就算佔了整個南荒域,以後也永無寧日。”
徐天陽聽到這話,臉色微變:“一飛,你的意思是,放過秦蒼?”
“不。”
鄭一飛看了徐天陽一眼:“我的意思是,讓玄天宗苟延殘喘,比徹底滅了他們更有利。”
鄭一飛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指著玄天宗的位置:“夜宗主,你現在的目的,是吞併玄天宗的地盤和資源,如果秦蒼願意割地,你完全可以接受。
把玄天宗壓縮在南部這彈丸之地,他們就成了一隻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浪花。”
“至於秦蒼的命……”
鄭一飛看向徐天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把玄天宗留著,讓徐宗主以後慢慢陪他玩,被徐宗主這樣的元嬰圓滿劍修天天盯著,他這輩子都別想睡個安穩覺。”
鄭一飛本身對秦蒼的仇恨並沒有徐天陽那麼極端。
鄭家人現在在天魔城活得好好的,他幫徐天陽,更多是因為團隊的情誼。
夜天穹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留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玄天宗苟延殘喘,確實比滿世界追殺漏網之魚要強,不過,就這麼放過他們,我咽不下這口氣。”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同意他們割地,但必須附加一個條件。讓他們交出兩個人——曾鋒,胡嘯天。”
聽到這兩個名字,蘇婉清的手猛地握緊了劍柄,徐天陽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曾鋒和胡嘯天,當年就是這兩人帶隊,血洗了青雲宗,殺害了蘇家和徐家幾十萬口人。
秦蒼是幕後黑手,這兩人就是最殘忍的劊子手。
“好。”
夜天穹沒有猶豫:“這兩個人不過是秦蒼的弟子,用兩個人的命換宗門的存續,秦蒼沒理由拒絕。”
第二天,雙方再次在陣前對話。
這一次,夜天穹主動提出了條件:“秦蒼,我可以接受你們割讓南部三十條靈脈和七座城池。大軍也可以後撤五百里。”
秦蒼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夜宗主果然是個明白人。既然如此,我們立刻簽訂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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