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一飛沉浸在藏書房規劃未來的日子裡,多寶閣迎來了開業的第十天。
這天上午,店裡的客人依舊絡繹不絕。蘇婉清站在櫃檯後,熟練地給客人核算著靈石。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讓開!都讓開!縣衙辦差,閒雜人等滾出去!”
七八個穿著皂色官服的人蠻橫地推開排隊的客人,大步走進了多寶閣。
領頭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疊封條,眼神透著一股子陰冷和傲慢。
蘇婉清見狀,微微皺眉,但還是客氣地從櫃檯後走出來:“幾位差爺,有什麼事嗎?”
山羊鬍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公文,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我是縣衙稅課司的稅官。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南域多寶閣開業至今,賬目造假,偷稅漏稅,現在奉命查封,停業整頓,等賬目查清了再說!”
此話一齣,大廳裡的客人們頓時議論紛紛。
歐陽戰剛好在店裡巡視,聽到這話,眼睛一瞪,手首接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一股狂暴的靈壓隱隱要爆發出來。
蘇婉清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別衝動。
“這位大人,我們多寶閣開業才十天,所有的賬目都清清楚楚,該交的稅一分不少,您說查封就查封,總得有個真憑實據吧?”
蘇婉清不卑不亢地說道。
“證據?本官說的話就是證據!”
稅官根本不吃這一套,一揮手:“來人,把人都轟出去,大門貼上封條!”
幾個手下立刻上前,拔出腰刀,準備暴力趕人。
就在這時,鄭一飛穿著捕頭官服從後院走了出來。他剛才在作坊裡檢視新一批法器的鍛造進度,聽到前面的動靜才出來。
“喲,這不是張稅官嗎?”
鄭一飛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語氣平淡:“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查稅查到我鄭一飛的頭上了。”
張稅官看到鄭一飛,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鄭捕頭,大家同在縣衙為官,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這多寶閣雖然是你開的,但天龍王朝的律法森嚴,偷稅漏稅可是重罪,我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越陷越深。”
鄭一飛看著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王波之前給他普及的縣衙人事關係。
這個張稅官,是縣丞的人。
而流花縣的縣丞,名叫趙德柱,是從七品的官員,只比縣令劉正義小半級,算是流花縣名副其實的二號人物。
更關鍵的是,這個趙德柱,是流花縣三大世家之一趙家的嫡系。
很明顯,這根本不是什麼偷稅漏稅,而是三大世家見多寶閣生意太好,搶了他們的飯碗,開始動用官面上的力量進行打壓了。
“奉誰的命?縣丞大人的命?”
鄭一飛不急不惱。
張稅官下巴一抬,有恃無恐地說道:“自然是縣丞大人的手令,鄭捕頭,別讓我難做,封條我今天必須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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