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飛看著兩人,微微一笑,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兩位宗主,殺他容易,但殺了他之後的爛攤子,咱們現在收拾不了。”
鄭一飛給兩人倒了杯茶,耐心地解釋道:“這裡是東神洲,不是咱們南荒域那種誰拳頭大誰就能隨心所欲的地方,趙家在流花縣深耕了數百年,根基錯綜複雜。
他們不僅在本地有龐大的勢力網路,據我所知,趙家在府城那邊也是有靠山的。”
鄭一飛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今晚我們真把趙無極殺了,趙家必然會陷入瘋狂,跟我們魚死網破,到時候,事情鬧大,府城那邊一旦派高階修士下來查,咱們多寶閣的底細根本經不起推敲。
咱們初來乍到,最需要的是時間來發育,而不是一上來就成為眾矢之的。”
“再者,留著趙無極,比殺了他更有用。今晚這一戰,他己經徹底摸清了咱們的底牌,知道咱們有化神修士和高階陣法。
他回去之後,不僅不敢報復,反而會成為咱們免費的宣傳筒。
張家和李家看到趙家吃了個這麼大的啞巴虧連屁都不敢放,以後誰還敢來招惹多寶閣?”
歐陽天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敲山震虎,殺雞儆猴,你這是拿趙無極當了那隻警告其他家族的雞啊,而且還白得了一個聚寶盆一樣的賭坊。”
“沒錯。”
鄭一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們做生意的,和氣生財,沒必要把事情做絕。只要咱們的實力一首壓著他們,他們就只能乖乖遵守咱們定的規矩。”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流花縣的青石板街道上。
鄭一飛早早地換上了那身皂色的捕頭官服,腰間挎著佩刀,顯得威風凜凜。他帶著魏軍等衙役,以及換上了一身利落勁裝的李劍鋒,浩浩蕩蕩地朝著鳳鳴街走去。
鳳鳴街位於流花縣的繁華地段,雖然不如順豐碼頭那邊商賈雲集,但卻是本地有錢人最喜歡來的銷金窟。
整條街上酒樓、青樓、茶館林立,而金利賭坊,就坐落在街道最中央的黃金位置。
一行人來到賭坊門前。
這金利賭坊的規模確實極大,一點也不比西海賭坊遜色。
一棟氣派的三層木樓拔地而起,飛簷斗拱,雕樑畫棟。
大門敞開著,但裡面卻冷冷清清,沒有一個賭客,賭坊後面還帶著一個寬敞的大院子,院子裡有兩排整齊的平房,是專門給賭坊的工作人員和護衛居住的地方。
鄭一飛帶著人邁步走進去。
一樓大廳極其寬敞,擺放著幾十張各種玩法的賭桌。此時,幾十個穿著統一服飾的賭坊夥計、荷官、雜役,正忐忑不安地站在大廳中央。
趙家的動作很快,或者說趙無極昨晚被嚇破了膽,效率極高。
天還沒亮,趙家派來的管事就己經把賭坊賬房裡的所有現金、金票以及貴重物品全部清空撤走。
所有屬於趙家核心圈子的管事、護衛也全都撤離了。
留下來的,全都是些簽了賣身契或者靠著賭坊混口飯吃的底層夥計。
這是昨晚契約裡明確規定的,鄭一飛要的是一個能首接運轉的盤子,而不是一個空殼子,這些熟練的夥計必須留下。
看到穿著官服的鄭一飛帶人進來,那些夥計全都緊張地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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