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真是聊天高手，輕而易舉地讓氣氛更尷尬了。
樓下馬路上車來車往，柯燃百無聊賴地數了幾十輛，見柳澄還在沉默，實在是忍不住了。
“柳澄，你玩厄斐琉斯不是挺敢打的嗎？怎麼現在這麼慫？”
柳澄嗅到空氣裡濃郁的奶油味，是柯燃的奶油爆珠。
他也不知如何解釋，抓了一把本就很淺的頭髮：“這個不一樣......我都親你了，你知道的，不是那種單純的意思了。”
“那是什麼意思？你這張嘴真的，當初女媧補天也不用煉什麼石頭了，你的嘴扯過去能補十個窟窿還有剩餘。”柯燃恨鐵不成鋼似的罵他，“柳澄，alpha要敢作敢為，有什麼就說什麼。”
這話不知道哪個點激到柳澄了，他倏然紅了眼。
他和柯燃不一樣。
這麼久以來，柯燃要哭不哭的次數很多，打遊戲被欺負了，想吃蛋撻吃不到，或者柳澄太晚不回家，他都會要掉眼淚。
他向來情感豐富充沛，也捨得表達出來。
“幹嘛......你別哭啊，顯得像我欺負你一樣。”柯燃總算想起來自己算是柳澄半個哥哥，比人家大一整歲呢。
“沒。”柳澄眼眶愈發紅，狼狽地擦了一下，耳廓也泛著血色。
茉莉花味好重，都快比奶油爆珠還散味了。
柯燃突然覺得自己很過分，這朵貼心善良的小茉莉花只是親了他一下，他就這樣反覆質問人家。
一個純情的alpha，哪裡受得住這種委屈。
“你抬頭看看我，柳澄，不哭不哭。”柯燃捧著他的臉，“好吧你親了就親了，我不生氣了，你不要掉眼淚啊......這我他媽拿你怎麼辦啊？”
“沒哭。”柳澄這種時候還在嘴硬。
他抹掉眼淚，語氣硬邦邦的：“我是覺得自己沒出息，讀書沒有謝時昀厲害，也不像江弈一樣有一技之長，我以後可能只能開個小超市，再不濟去開個燒烤店......和你不是一路人。”
“啊？”柯燃猶如被當頭一棒。
不是？為什麼小超市老闆和燒烤店老闆和他就不是一路人了。
這是什麼歪理。
“以後呢要當老闆的，可以有很好的未來，不會再覺得蛋撻和泡芙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也不會再想早上有一碗福鼎肉片。”
柳澄心頭一酸，聲音又哽咽了：“我知道人和人之間有差距，這不是什麼需要不甘心的，只是......我捨不得你。”
“你以後會找個很好的oga，他會給你做肉片，陪你打遊戲......唔！！”
柯燃一下翻身騎在他懷裡，兩手捧著他的下頜輕輕地吻上去。
他們倆都不是說話好聽的人，那乾脆不說了。
反正嘴也不是隻有說話一個功能。
樓下的大眾鳴笛聲響徹夜空，對面樓道的大媽把頭探出窗外，操著一口純正的帝都口音，罵著柯燃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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