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仇?什麼怨啊。
噢,對,戕胎之仇。
薄斯年默了片刻,「所以被撞就會引發宋今也的應激性創傷障礙?」
「薄總你可以走了。我想今寶兒應該不想見你。」江意苒看到他就恨不得掏出四十米大刀。
薄斯年一語不發,輪廓分明的五官沒有半分柔和,沉沉的怒意與無奈交織,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走廊傳來一陣急促但沉穩的腳步聲,節奏分明地由遠及近。
薄斯年聞聲抬頭,便看到沈硯知匆匆而來,儒雅而又極具風骨的面龐掛著幾分急切。他單手抱著一個小男孩,男孩的五官與宋今也頗有幾分相似。
看到病房門口的江意苒後,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些,沒有半分拖沓。
「沈總,你來了。」江意苒一邊跟沈硯知打招呼,一邊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腦袋。
「小也她怎麼樣了?」沈硯知眉宇緊緊擰在一起,金絲邊眼鏡下,一雙溫柔的眸子盛滿了焦灼,整張臉上都掛著沉甸甸的擔憂。
江意苒抿了抿唇,嘆了口氣,「你帶小九進去看看她吧。」
薄斯年下意識地抬腳想要跟進去,卻被江意苒攔了下來,「薄總,你還是別進了吧。」
他瞬間冷臉,下頜線繃得鋒利僵硬,眉心壓出一道深重的褶皺,「江意苒,你最好讓開!別以為有周楚護著,我不敢動江家。」
江意苒挺直背脊站在他面前,「我和江家不需要周楚護著,薄總,威脅這招對我沒用。」
薄斯年身側的拳頭已經硬了,如果江意苒不是女的,如果她不是宋今也的好閨蜜,他的拳頭已經招呼上去了。
「那沈硯知怎麼能進去?」
江意苒不禁失笑,「薄總,人有親疏遠近,情有冷暖涼薄。你怎麼能跟沈總比?」
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之言,薄斯年瞳孔微微一闊,生生氣笑了。
舌尖緩緩抵著腮幫,隨即綻開一抹危險邪佞的笑意。
的確,他比不了沈硯知。
四年前,他就是沈硯知的手下敗將。
但今日,他偏要進!
「你讓開!」薄斯年眼底陰雲翻湧,他一把拽住江意苒的胳膊,想要將她拉扯開。
他無比後悔,剛才就不應該打電話告訴她情況讓她過來。
「薄斯年,你如果不想今寶兒好,你如果想把她再次推進地獄,你就儘管闖進去!」江意苒滿腔憤懣盡數凝在目光裡,死死瞪著他,彷彿盯著一個惡貫滿盈的罪人。
薄斯年往前衝的身影一頓,對上她噴火般的怒視,心底湧出幾分莫名其妙,「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把她推入地獄了?」
他眉宇間凝著不解與困惑,「還有,什麼叫把她推入地獄?宋今也她怎麼了?」
「她怎麼了?她好不容易……」江意苒戛然而止,換了話鋒,她表情無比誠懇,一本正經,「總之,如果為了今寶兒好,你暫時別出現在她面前了,算我拜託你了薄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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