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苒雲淡風輕地繼續道:「他拿不出那筆錢,最後是我給那個女生買了回國的機票,預約了流產手術。」
宋今也:「……」
諸葛愚:「……前女友懷孕,讓現女友掏打胎錢,這操作,一個字,絕!我哪裡像那個渣男,我改還不行嗎?」
宋今也忍俊不禁,「對不起,我知道這是個悲傷的故事,我不該笑,但我實在忍不住。所以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江意苒帶著一種時過境遷的灑脫,「就當是感謝那個女生幫我認清了渣男吧,讓我及時止損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什麼,連忙提醒二人,「這件事你們可別給我傳出去,要是傳到周楚耳朵裡,那可就不是打翻醋罈子的事了。」
宋今也眼睫一掀,白了她一眼,嗔怒地開口:「老實交代!揹著我藏了幾段戀情?」
江意苒耍賴地抿了抿唇,「別刨根問底啦,沒告訴你的,統統都是拿不出手的,我不要面子的嗎?」
三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病房裡滿是輕鬆鮮活的暖意,瞬間沖淡了這兩日縈繞其中的壓抑與消毒水的味道。
薄斯年在門口便聽到了笑聲。
宋今也的笑聲夾雜其中,清晰地撞入他耳中。
清淺柔和的笑聲輕輕漾開,藏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薄斯年緊繃許久的心絃不知不覺中鬆緩了幾分。
病房門從裡面開啟,率先走出來的是諸葛愚。
這也是薄斯年和諸葛愚第一次面對面相遇。
想到上次他精準無誤地找到在樹上的宋今也,想到他跟宋今也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默契,想到這兩天諸葛愚亦是這個病房的常客,薄斯年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諸葛總,百聞不如一見。」薄斯年率先開口,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語氣聽不出半分友善。
這陣子,諸葛愚算是南城商業圈子裡的紅人,幾乎走到哪兒都能聽到他的名字。
關於諸葛愚的資料,他已經讓梁闊查過了,作為啟靈投資的創始人,背景實力的確過硬。
但是宋今也回國不久,諸葛愚就閃現南城,足以說明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更不用說宋今也這兩天住院,諸葛愚殷勤地忙前忙後,費心程度不比沈硯知少。
而沈硯知竟然並不介意諸葛愚的存在,甚至昨晚,沈硯知和諸葛愚同時在宋今也的病房呆了兩個小時。
所以薄斯年很好奇,諸葛愚到底是以什麼身份,環繞在宋今也的身邊。
「薄總,幸會。」諸葛愚跟他淺淺握了握手,然後便收回了視線,並沒有要跟他深入交談的意思。
江意苒緊張地瞥了眼宋今也,見她並沒有因為薄斯年的到來而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常,才放心下來。
她還是挺佩服宋今也的,內心如此強大,自我修復能力無敵。
彷彿這兩天住院,不過是修復了一個人生程式中一個bug而已。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面對薄斯年,無波無瀾,平和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