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車鑰匙丟回到她手裡。
江意苒又把車鑰匙還給了宋今也,然後繼續看宋昭昀的好戲。
宋今也這才認認真真端詳起這把車鑰匙,的確是火星隕石。
她恍惚想起高三那年,曾經做過一道以摩洛哥火星隕石為背景的萬有引力題。薄斯年趴在課桌前,筆桿隨意叼在唇角,額前碎髮亂糟糟蓬起,整個人散發著被難題逼瘋的躁意。
「宋今也,給我講這道題。好好一塊隕石安分待在火星不行嗎,非要掉到地球,害得我還得硬算火星密度,腦細胞都快算沒了!」
年少的薄斯年一身桀驁,煩躁直白地寫在臉上,又野又鮮活。
而她剛剛做完這道題,將自己的演算步驟推到他面前,「薄少爺,它不是來為難你的,是跨越了2億公里的宇宙,專門來給你送題做的。你要是弄明白了,那它就是來給你送分的。」
薄斯年不羈一笑,「這麼說,我還得謝謝它。」
「嗯。趕緊做題吧!弄不好,以後科技成熟了,還能去它老家看看。」
薄斯年詫異地瞥向她:「你想去火星?」
「想啊。不是說四十億年前的火星比地球更宜居?那時候太陽沒現在亮,火星的磁場還在轉,大氣裹著暖暖的水汽,北半球全是海,海浪拍在岩石上的聲音一定氣勢磅礴。我想去看看四十億年的星月輪轉,這些生機勃勃有沒有留下零星的印記。」宋今也那時候看的書很雜,各方面都有涉獵,所以腦子裡很多奇思妙想。
「嗯,成全你。」薄斯年眉眼冷清又利落,淡淡應了聲。
隨即他捏起筆,伏案沙沙落筆寫了起來。
宋今也莫名其妙,還在想他要怎麼成全自己,不多時他遞來一張紙,紙上畫了個圓滾滾的紅色星球,上面站了兩個迷你小人。
左邊小人的氣泡框裡歪歪扭扭地寫著:「宋今也到此一遊,打卡完畢!」
右邊的小人拽拽的,嘴邊吐著:「荒得要命,快回地球!」
宋今也看完笑得前仰後合,她一邊快笑抽了,一邊罵他:「薄斯年,你簡直有毒!」
她不知道薄斯年定製隕石車鑰匙是巧合還是因為這段久遠的小插曲,但這麼多年過去,她竟然能收到來自火星的禮物,她的內心真的百感交集。
與此同時,宋昭昀從薄斯年手上接過了禮袋,帶著一種炫耀的姿態在眾人面前拿出了裡面的盒子。
她含情脈脈地看了薄斯年一眼,唇角噙著溫柔笑意,緩緩打開了那隻包裝精緻的盒子——只見裡面躺了一枚設計精美的鉑金鑽石胸針……
宋昭昀目光閃了閃,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定睛看了一眼——胸針中心鑲嵌了一顆通透飽滿的鴿血紅寶石,外圈環繞著切割規整的梯方鑽石,鉑金底託線條簡約利落,不張揚卻極具質感。
不對啊,她的車鑰匙呢?怎麼變成了一枚胸針?
她疑惑地抬眸看向薄斯年。
其他人也看懵了,說好的車鑰匙呢?
「薄總,你就別賣關子了,車呢?你還準備藏到什麼時候?」有人起鬨道。
薄斯年神色疏淡,像是遠山薄霧,懶怠又清冷,「什麼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