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彈完曲子,陪老爺子聊了會兒天。
大概是聽曲耗費了不少心神,薄老爺子漸漸倦意上湧。打了會兒盹,宋今也和薄斯年便扶他回房間小憩午睡了。
宋今也隨即跟陳管家告辭準備離開。
腳步剛邁出主樓,手腕忽然被薄斯年輕輕攥住。他沒有用力,只是穩穩將人留住便鬆開了,目光深邃地凝睇著她。
宋今也蹙眉,「有事?」
「你為什麼來看爺爺?」薄斯年淡淡地問道,不露半點情緒,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下午剛好有空。我不能來看爺爺嗎?」她眉峰微斂,神色淡得尋不出半分暖意,彷彿剛才在樓上同老爺子談笑風生。熱烈昂揚的人不是她。
薄斯年眼眸冷寂了幾分,「不是這個意思。看得出來,爺爺今天很高興,謝謝你來看爺爺。」
宋今也神情漠然,語氣不帶什麼起伏,「不客氣。」
說完她便朝著自己的閃靈走去。
一分鐘後,黑色的閃靈平穩駛出庭院,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不帶一絲留戀。
第二天,長恆集團接到通知,啟靈投資經過內部審慎討論,正式決定暫緩入局,放棄對他們的投資。
得到訊息的元茵都懵了,此前他們跟啟靈資本洽談進展一路順暢,早已推進至最終盡調評估階段,所有人都以為融資一事穩操勝券,誰也沒料到臨門一腳竟意外失利。
她趕忙聯絡諸葛愚詢問原因,得到的答案卻是:「抱歉,元總,這就是我們公司高層最終的決定。」
有那麼一瞬間,她忽然想起昨天宋今也在生日宴上說的話。
——我很難相信你能管好長恆集團,帶著長恆做大做強。
——你很快就會知道究竟輪不輪得到我置喙。
她忍不住猜想,這次融資失敗會不會跟宋今也有關?
但又覺得不可能。
宋今也是不被宋家認可的野種,能夠勾搭上沈硯知那樣的人物已經算是她人生開掛了,她怎麼可能跟啟靈資本搭上關係,甚至掌握話語權?
這絕對不可能!
「那您總要告訴我們改進的地方吧?」元茵放低了姿態求教諸葛愚。
諸葛愚語氣難得的嚴肅:「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我方放棄投資的原因是我們對你很失望。我們更看重具備前瞻性。擁有大局觀的管理者,一個人雲亦云。缺乏主見的人,能夠帶領公司長久穩步發展?我們持保留意見。」
這番話算是已經很直白了,元茵再不明白就白呆在這個位置上了。
「是因為宋今也?她是啟靈資本的人?」
諸葛愚高深莫測地低笑了聲,「言盡於此,其他的元總自己悟吧。」
與此同時,宋今也給宋光明發了些資料,是他在香港入住麗思卡爾頓酒店的證明。
「大伯,您要是遲遲沒有什麼動作的話,這份資料我就要發給大伯母和宋昭昀了。我耐心有限,只給您一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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