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語氣平靜,像是在談一場平等的交易。
薄斯年凝神看了她兩秒,便看透了她的心思,「所以這是另外的價錢對吧?」
宋今也有言在先:「我睡床,你睡沙發。」她可不想委屈自己。
薄斯年咬了咬後槽牙,「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宋今也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薄老闆可以另請高明。」
薄斯年緩緩抬起手,朝她豎起大拇指,「不不不,您就是最高明的。」
宋今也微微頷首,「那就祝我們繼續合作愉快!」她敷衍地留下一句話,旋即轉身,沒再停留。
她側身繞過嶙峋假山,步履輕盈,衣角帶起一陣微風,轉瞬便順著曲折迴廊走遠,只留薄斯年浸在黃昏的柔光裡。
在薄家老宅用過晚餐後,宋今也跟薄政興提議,她得回去收拾一些洗漱用品。
老爺子同意了,「去吧,你倆一起回去,把薄禕也接過來一起住。」
宋今也愣住了,一時間腦子宕機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場面。
她以為老爺子失憶了,所以他的記憶裡是不存在薄禕這個小朋友的。否則很難解釋她跟薄斯年的關係。
但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樣?
「在老爺子的認知裡,薄禕是你生的。」
離開老宅後,薄斯年跟宋今也解釋道。
「啊?」宋今也震驚地瞳孔闊了闊,這也太離譜了。
宋昭昀知道了不得瘋?
還別說,她還挺期待宋昭昀的反應的。
「難道真要把薄禕接到老宅?」
老爺子失憶了,但小朋友沒失憶啊。
小朋友是最護短的,怎麼可能允許別人冒充自己的媽媽?
「嗯。」
沉沉夜幕籠罩著道路,城市的霓虹撕開了前路的昏暗,車廂內安靜得能聽到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響。
薄斯年靠在副駕,半邊側臉隱在陰影裡,視線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語氣裡流淌著溫情:「孩子一個人住朗園我也不放心。」
「你就不怕孩子講穿幫?」三四歲的小朋友,正是語言敏感期。
沒有的,她都能給你造謠得風生水起。
如果她跟薄斯年同居的事被小朋友知道了,那跟昭告天下有什麼區別?
「童言無忌。她說的,老爺子不會當真的。至於別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薄斯年似乎根本就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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