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薄斯年的邀請和帶領下進了別墅。
江意苒悄悄湊到宋今也耳邊,「你以前來過這兒沒有?」
宋今也輕輕點了點頭。
來是來過,但那時還沒有裝修好。
不過她的確很喜歡這裡的環境,清幽寧靜,開門見山。見林。見藍天。
所以她問等這裡弄好了,要不要搬過來住?
但薄斯年卻沒同意,「這房子我另有安排,怎麼朗園住得不稱心?」
如今,她總算是見到了半山別墅成型的樣子,正如薄斯年當年設計的一般。
半山別墅,也終於迎來了它真正的主人。
「哇!這是宋大小姐準備的燭光晚餐嗎?早知道,剛才在青蕪園就不拉著薄總喝酒吃菜了。也不知道薄總現在還有沒有胃口享用這份燭光晚餐。」
江意苒一進別墅,眼睛就跟精密的掃描器似的掃了個遍。
她一眼盯住了餐廳,桌上豎著造型雅緻的金屬燭臺,精緻的銀質餐盤。剔透的玻璃杯有序擺放,零星點綴著淺色系鮮花,花瓣浸在光裡格外溫婉。
她悄悄捅了捅宋今也的胳膊,果然不出她所料,宋昭昀為了這個浪漫的夜晚可謂用心良苦。
只可惜,她準備得越是精心,越是充滿期待,現在心裡越是破碎。
江意苒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跑到了餐廳,將一桌的美好撕裂在大家面前,也徹底撕碎了宋昭昀今晚的期待。
的確,江意苒不提還好,她這麼一說,宋昭昀差點連表面的體面都難以維持住。
前一秒努力偽裝出的柔和瞬間冷卻,浪漫的餐桌布景映入她眼底,毫無暖意,只剩一片濃稠的怨恨。她沒有發怒,只是目光陰鬱,恨意層層堆疊,幾乎要衝破皮囊。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麼江意苒現在已經被宋昭昀的目光刺得千瘡百孔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準備了這些。」薄斯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
宋昭昀死死咬住唇,給了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是為了讓薄斯年看清她的隱忍,「沒事。也怪我沒有跟你說。」
「薄禕不在嗎?」一道稚嫩的嗓音驟然打破了沉悶與壓抑,以及成年人之間的暗中博弈。
沈赳然看了一圈都沒見到薄禕,於是便問出了口。
他來就是為了能跟薄禕玩一會兒,結果卻沒見到薄禕,肉嘟嘟的小臉寫滿了失望。
薄斯年也沒見到薄禕,他疑惑地看向宋昭昀。
白天他把薄禕帶出去玩了一會兒,後來回公司處理工作時,把孩子交給了宋昭昀照看。
他以為宋昭昀會把孩子一起帶過來的。
「我媽和奶奶許久沒見她了,怪想她的。她也說要陪陪外婆和太奶奶,就沒跟我過來。」宋昭昀壓了壓情緒,舉手投足刻意放輕姿態,一副和善溫柔的模樣,可眼底的陰鬱與恨意絲毫沒有消散。
其實是她為了跟薄斯年過二人世界,故意把薄禕留在了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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