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今晚又是一場催婚宴。
一桌人目光齊齊落向他,一雙雙眼睛滿含期待,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尤其是宋昭昀,掩不住眼底的熱切,一瞬不瞬凝睇著他。
薄斯年並未接話,垂手攏了攏薄禕擋在臉上的碎髮,注意力全然落在孩子身上,就像沒有聽見方才的問話,不動聲色避開了這個問題。
“乖寶兒,到太奶奶這邊來。”宋老夫人見狀,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薄禕招了招手,慈愛地喚了她一聲。
薄禕軟萌地看向薄斯年,徵求他的意思。
薄斯年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去吧。”
他把薄禕從寶寶座椅抱了出來,小丫頭小腿噠噠踩過地面,繞過幾個座位到了宋老夫人身旁。
坐宋老夫人身旁的是蕭若華的嫂子,一慣會揣摩老人的意思。
她試探著問薄禕:“禕禕,你想不想跟爸爸媽媽住在一起?”
薄禕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稚嫩的嗓音軟軟糯糯的,“我現在就跟爸爸住一起啊。”
“舅奶奶的意思是,每天都跟爸爸媽媽在一起,睡覺前能看著爸爸媽媽說晚安,睡醒後也能立馬見到爸爸媽媽。”
薄禕覺得有點煩,這個舅奶奶,每次見到她總喜歡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還一直問個不停。
“爸爸,我吃飽了,我想出去玩。”
明明是來吃飯的,這些大人一個個偏偏不好好吃飯,非要聊天。
說的那些話又莫名其妙的,太無聊了。
“我帶你去,好不好?”許曉溪自告奮勇。
薄禕看了眼薄斯年,見薄斯年點頭同意,她才脆生生地回答:“好的,小溪阿姨。”
然而出去了不過十分鐘,許曉溪便匆匆折返包間,眉宇間滿是焦灼,目光慌亂地在包廂裡四處搜尋著。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禕禕呢?”蕭若華正在與人閒談,沒有察覺到許曉溪的異樣。見許曉溪沒帶著孩子回來,她便順嘴問了一句。
許曉溪心頭一緊,“薄禕沒回來嗎?”
這話一齣,包間裡的氣氛驟然一滯。
所有人臉色一僵,一道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薄斯年身上。
“薄禕不見了?”薄斯年還算鬆弛的表情頓時褪得一乾二淨,他脊背繃直,眼底湧開駭人的波瀾。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站起了身。
許曉溪都要嚇哭了。
“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看個孩子都看不住?”她母親故意當著薄斯年的面將她數落了一通。
“斯年你別太著急了,禕禕只要在這家店裡不會丟的。”宋昭昀跟著薄斯年起身,拉著他安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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