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被他的氣勢嚇到,頓時噤若寒蟬,連忙轉過了身去。
又過了大半小時,她才鼓足了勇氣,走到了宋今也身旁,「宋教授,你……你好,我是北城大學的大三學生董知夏,我以後想考你的研究生可以嗎?」
宋今也眼底的淡漠稍稍斂去幾分,恢復成學者該有的平和:「據我所知,北城大學的韓教授是這個專業的權威,你考本校的研究生或許更有優勢。」
「可是我真的覺得您的研究方向特別新穎,整套實驗思路創新性極強,我讀您發表的論文,常常覺得受益匪淺。」
宋今也微微一笑,語氣還是不冷不熱,「謝謝關注。但我明年不一定會招研究生。」
董知夏聽完,眼裡的光亮黯淡了下去,肩頭微微垮下來。
一腔仰慕沒有換來期待中的回應,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沮喪,「這樣啊,」不過她還是禮貌地揚起笑意,「不好意思打擾了,我還會繼續關注您的,宋教授!希望明年您能多幾個研究生名額。」
她越挫越勇。堅韌不拔的性格宋今也倒是挺欣賞的,她微微頷首:「董知夏,我記住你了。」
薄斯年默默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其實以前,他也常常看到學弟學妹對宋今也表達他們的崇拜,那時候,她就是學校裡光芒萬丈的存在。
而如今,她換成了教授的身份,依然受到年輕學生的景仰,她的優秀,從來都是那麼耀眼,無人能阻擋。
「宋今也。」薄斯年意味深長地喚了她一聲。
宋今也目光從舷窗外收了回來,神色淡淡地轉向他:「嗯?」
「你放心,如果他們真的調包了我們的兒子,我一定會把我們的兒子找回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壓得很實,彷彿要將每個字都重重地釘入牆裡。
宋今也微微一頓,她這才將目光切實地落到他表情上,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些,「薄斯年,我再信你一次,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薄斯年眉頭輕蹙了一下,宋今也這話說得好像他經常騙她。經常讓她失望似的。
他有那麼不靠譜嗎?
但他沒有當面提出質疑。
結果才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明。
「好。」他凝睇著她,眼底滿是鄭重,信誓旦旦地應下。
沒過多久,宋今也按下座椅調節鍵,寬大的商務艙座椅緩緩向後放平。
這次去A國是要打一場硬仗,她必須養精蓄銳,保持足夠的精力與體力。
她拉下遮光板,戴上眼罩,閉目小憩。
明明身處平穩飛行的客機之上,宋今也卻墜入了夢魘。
夢裡上演著薄斯年逼著她打胎的一幕幕,以及她生下孩子卻被告知孩子沒能存活的片段,那些撕心裂肺的場景反覆撕扯著她。
宋今也眉頭擰成了「川」字,腦袋不受控制地小範圍擺動著,手捏得緊緊的。
薄斯年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看到她額角沁出冷汗,身體緊繃著,連呼吸都透著慌亂,他心口猛地一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