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明哪怕見不到薄斯年的表情,也能真切感受到他的壓迫感,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昭昀她……」
薄斯年薄唇輕啟,吐出了幾個字:「我試試吧。」
宋今也詫異地挑了挑眉,目光裹著譏誚,嘴角極輕地往下撇了撇,滿是諷刺,宋昭昀都這樣了,薄斯年還打算撈她?
薄斯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眉心蹙了蹙,他剛才只是敷衍,試試的意思是:可能成,也可能不成,但大機率是成不了的。
宋今也不明白嗎?
宋今也沒閒情逸致去揣摩他的心思,她回頭直接給了諸葛愚一個眼神。
反正,她兒子一天找不到,宋家人休想過安生日子。
諸葛愚秒懂,轉身便出去安排了。
薄斯年將兩人的默契盡收眼底,他不清楚宋今也剛才給諸葛愚的那一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卻實實在在的刺目。
幽深的眼底浮起幾縷玩味,周身氣場驟然冷了幾分。
宋今也將那些雜念擱置一旁,目光沉靜下來,重新迴歸眼下要追查的真相。她看向安德魯:「我想見一見那位助產護士索菲亞。能不能麻煩幫我安排一下?」
安德魯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我不認為這是個好的選擇。索菲亞精神出了問題,她現在說話顛三倒四,沒有邏輯,她有時候一言不發很安靜,有時候又很狂躁,我不認為她能提供有用的資訊。」
「我不需要她完整地說出當年發生的一切,有可能她嘴裡透露出一點細枝末節,也會成為撬開當年真相的鑰匙。」宋今也不願放過任何一點機會。
「你們不去的話,我就自己去。」反正她跟諸葛愚也能查下去。
薄斯年一把拉住了她,語氣無奈:「沒說不去,你彆著急。」
見薄斯年點頭,安德魯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們現在去找索菲亞。」
與此同時,宋家。
宋光明掛了電話後,宋老夫人和蕭若華一眨不眨地看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
「斯年說,他會試試。」宋光明沉著語氣說道。
宋老夫人和蕭若華都鬆了口氣。
「太好了,斯年願意幫忙,想必昭昀很快就能出來了。」
「未必。」宋光明眉頭依舊緊緊皺著,「我覺得事情沒那麼樂觀。我聽斯年的語氣挺敷衍的。他只答應試試,並沒有說盡力而為。」
「那怎麼辦?昭昀從小嬌生慣養,細皮嫩肉,在裡面她吃不消的呀。」蕭若華又開始慌亂起來。
「斯年跟昭昀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他對昭昀好像沒那麼放心上了?」
蕭若華滿臉愁雲,眉心緊緊擰成一團,「你們說,這次斯年跟宋今也去A國,不會真的查出什麼吧?」
宋光明眼底寒光乍現,臉上閃過一抹狠色,他吩咐蕭若華:「今天放學,你去把薄禕接來我們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