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龍庭喋血,皇室正統的威嚴掃地,這群鬣狗聞到了權力真空的血腥味。
他們在等,等一個能帶著他們割據一方、分食權力的領頭羊。
馬爾塞勒斯太清楚這幫人的心思了,比起證明雷明頓有罪,他只需要證明自己有對抗皇權的武力。
“雷明頓竊據皇位,意圖誅殺宗親,己是失德!無權再立於王座之上!”
馬爾塞勒斯單手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首指穹頂。
“我宣佈,從今日起,我西南各領不再接受羅納克斯的任何政令!各城稅賦、軍隊、礦區、關隘,全部交由西南自治議會統一管理!”
此言一齣,大廳內氣氛驟然繃緊。自治,這意味著徹底的割裂,也是對在座所有人權力的重新洗牌。
“殿下,”另一名伯爵站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忌憚,“雷明頓掌控著王都近衛軍和數個正規軍團,即便我們宣佈自治,拿什麼去擋他的大軍?”
“就憑這個。”
馬爾塞勒斯話音剛落。
轟——!
議政廳外,赤鬃廣場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地動山搖!
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如同滾雷般碾過城市的上空,議政廳厚重的防彈玻璃在這股氣浪的共振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所有貴族驚恐地撲向窗邊。
透過窗戶,他們看到了足以顛覆認知的畫面。
寬闊的廣場上,三十門造型猙獰的巨型魔導重炮己經完成列陣。鋼鐵炮架深深嵌入地面,粗壯的炮管斜指蒼穹。
一箱箱泛著冰冷光澤的制式魔導步槍被搬下軍列,成建制的赤鬃核心軍團正在迅速完成換裝。
沒有瓦雷利亞軍旗,沒有外籍軍官。只有一支看起來武裝到牙齒、火力足以碾壓傳統軍團的恐怖新軍。
“我用赤鬃商會十年的積蓄,為西南換來了足以自保的利劍。”馬爾塞勒斯看著這群目瞪口呆的領主,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我們要打的口號只有一個——”
“清君側,討國賊!”
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短暫寂靜。只能聽到外面炮兵牽引車沉重的轟鳴,和士兵們拉動槍栓的清脆咔噠聲。
很快,最靠近窗邊、親眼目睹了重炮威力的幾名大領主,眼中那點驚恐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第一個人反應過來,拔出佩劍,轉身單膝跪地,動作一氣呵成!
“願為殿下效死!”
緊接著,彷彿多米諾骨牌倒下,越來越多的貴族起身拔劍。謀逆的火種一旦被絕對的武力點燃,便化作了燎原之勢。
“清君側!討國賊!”
“清君側!討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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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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