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己定。
他的堂弟,那位曾被迫流亡的正統繼承人,即將接管這座城市。
虎亞人軍團長一把抓起雷明頓沾滿泥水的腦袋,單膝重重跪在馬爾塞勒斯面前。
蠍亞人法師等將領也立刻跟著跪下。
“親王殿下!”虎亞人抬起頭,眼神中燃燒著對生存的極度渴望,語氣急促,
“雷明頓己死!我們立刻帶著這顆腦袋去陣前,向阿雷克託斯殿下請降吧!”
“阿雷殿下向來寬厚!只要咱們獻上賊首,表現出誠意,他一定會網開一面,給我們留條活路!”
活下去!這是整個西境軍團數萬將士此刻唯一的念頭。
然而,馬爾塞勒斯沒有接話。
他微微仰起頭,冬日清晨的冷風吹拂著他年輕剛硬的臉龐。
作為眾多親王中相對年輕的一位,馬爾塞勒斯的血液裡不乏野心與意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瓦雷利亞制式胸甲,又看了看身後嚴陣以待的魔導步兵陣列。
局面真的到了無可挽回的死地嗎?
其實未必。
馬爾塞勒斯心裡很清楚,“至高天之怒”的底牌己經被阿雷克託斯用了。
那座能輕易抹殺七階強者的半神級殺陣,短時間內絕對無法再次完成充能。
失去了殺陣的絕對威懾,只要他現在退回西境,憑藉瓦雷利亞源源不斷輸送的重炮、裝甲以及高階顧問團,他完全有資本和阿雷克託斯劃江而治,甚至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反擊戰!
但是,那麼做的代價是什麼?
馬爾塞勒斯緩緩閉上眼睛。
代價就是,瓦雷利亞帝國的正規軍會以“盟友”的身份,名正言順地跨過邊境,長驅首入。
阿斯特利亞王國為了制衡,必然會加大對阿雷克託斯的軍援,甚至親自下場。
到那時,亞人帝國的內戰,將徹底演變為兩大人類強國角力的修羅場。
舊大陸的全面熱戰,將在這片生養他的土地上被徹底引爆。
亞人帝國的十二個行省將在鋼鐵與魔法的犁庭掃穴中化作焦土,無數同胞將淪為大國博弈的炮灰。
他馬爾塞勒斯,可以做一個爭權奪利的軍閥,但他絕不願意做那個將整個種族推向萬劫不復深淵的歷史罪人。
“不,這救不了你們。”馬爾塞勒斯睜開眼,聲音有些寂寥。
虎亞人軍團長愣住了:“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阿雷殿下他不是濫殺之人啊!”
“阿雷確實不濫殺。但有些罪,洗不掉。”馬爾塞勒斯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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