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首領拍案而起:“那些動搖的部落留著也是禍患,不如滅了。”
極滿抬了抬眼皮:“都殺了,我們還能剩下多少人?”
另一個首領皺著眉道:“那也不能由著他們亂來。動搖軍心,比刀子還狠。”
極滿沉默了一會兒:“誰有明顯降秦的意思?”
幾個首領交換了一下眼神,報了幾個部落的名字。
極滿冷笑:“把那幾個酋長綁來。”
當天夜裡,極滿的親兵分頭摸進那幾個部落的營帳,將酋長從被窩裡拖出來,捆了手腳,套上麻袋。
天亮時,七個酋長被押到部落集會處的空地上。脖子上套著繩圈,排成一排跪在眾人面前。
極滿沒有多話,甚至沒問他們一句。
他走到第一個酋長面前,親兵遞過刀。
他接過來,貼著對方喉嚨劃過,鮮血噴了他半邊衣袍。他眼皮都沒眨,走向第二個。
七個,一刀一個。
下手幹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像是在剁木頭。
殺完了,他將刀還給親兵,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還有誰要降秦?”
人群鴉雀無聲。
屍體掛在木樁上,血順著木樁子、往下淌,洇進土裡,鋪成薄薄一層血窪。
這一招殺雞儆猴效果有限,謠言沒有徹底消失,只是沒人敢在明面上說了。
裂痕依舊在蔓延,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縫,眼下還不寬,水正從底下往上滲。
極滿清楚。再過些日子,這道縫會越來越寬,首到整片冰面裂開。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不該是這樣的,他腦子裡那些幻影分明不是這樣的。
中原明明是個爛攤子。官員不作為,天災連著兵禍,百姓活不下去,整個北方早就被起義軍攪得稀爛。
跟眼前這個秦朝,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極滿攥著刀柄坐在帳中,指甲掐進掌心裡。
他肯定自己走的路沒錯,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
秦軍不會給他喘息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