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攀附聖人,良心承受不住!
他糾結半天,磕磕絆絆張嘴:“家師……祖上……乃莊子門下。”
王綰立馬拱手作揖,語氣恭敬至極:“竟是道家遺脈!失敬,失敬!難怪見解超凡。”
一旁的諸葛亮無奈扶額,隨即拱手附和:“盧顧問總能以尋常小故事,點透乾坤利弊。原是承道家遺風,通透豁達,別具真知。”
盧浩後背冒了一層薄汗,連忙卑微澄清:“不敢當,只是旁支餘脈,和莊子拐了好幾道彎。”
可這話落在眾臣耳中,完全變了味。
持有莊子秘典殘卷,師承莊子門下,這不就是道家正統傳人?博士都要敬他三分!
再說這般借異聞論國運的手法,妥妥的道家真傳!
滿朝文武紛紛醒悟,接連拱手行禮:“先前不知盧顧問乃道家遺脈,我等失禮!”
盧浩麻了,內心瘋狂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亂說!
朝會散去,百官陸續退出,殿內只留了幾位重臣。
陳平第一個繃不住,哈哈大笑:“盧浩,從今日起,你便是道家正統!可喜可賀!”
盧浩心態徹底崩了,一屁股癱坐在大殿臺階上。
“別說了,求你們別玩我了行嗎?”
諸葛亮也是眉眼帶笑,“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往後但凡搬出這一層身份,朝堂之上再無人輕易反對。收復高原之事,自然再無阻礙。”
秦始皇嘴角一直壓著笑意,忍得頗為辛苦。
他轉頭看向王綰:“怎麼想的?你倆也太能扯了。”
王綰無奈瞥了盧浩一眼,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就是個實心眼子。朝堂論道,不搬師承、不立依據,誰能信服?”
盧浩委屈巴巴抬頭:“也沒人提前告訴我啊……”
王綰輕輕一嘆,收斂笑意,對著秦始皇躬身行禮:“陛下,臣雖不知盧浩所學從何而來,但臣篤定,孔明等人的眼界、學識皆非同常人。”
“朝中舊臣並非奸佞,亦非刻意拖後腿,只是一生所見皆是九州舊局,古法舊理,格局有限。還請陛下寬宥包容!”
這番話句句在理。
朝堂眾人牴觸科舉、反對遠征高原,不是他們故意作惡,是時代困住了他們的認知。這群本土老臣,守禮、守國、守本心,站在他們的立場,並沒有錯。
秦始皇緩緩頷首,出聲定調:“諸臣囿於見識、不知後世大勢、不懂天地格局,此非人心之弊。”
“守舊是他們的本分,革新是朕的宏圖。諸多爭執,皆為大秦。”
王綰心中一鬆,再次鄭重行禮:“謝陛下寬仁!”
陳平與諸葛亮齊齊拱手行禮:“右相之胸襟,我等佩服。”
“都是為陛下效力。”王綰看著二人,語氣難勉帶上一絲滄桑:“老夫年歲已高,這把骨頭不知能撐多久。往後開疆拓土、革新治國的路,就靠你們這些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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