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遠遠聽見,走過來潑了一瓢冷水:“你倆先把冒頓解決了,再琢磨做買賣行嗎?”
班超忍不住回懟:“蒙毅問了好幾次,你到底幾時回疏勒?”
霍去病席地而坐,眉頭擰成了疙瘩:“冒頓這人,從月氏逃回匈奴後弒父自立,殺後母,殺異母兄弟,殺不服的大臣。心性極其狠辣。”
“不僅如此,他還特別能忍。東胡首領欺他年少,要他的千里馬,他給了;要他的閼氏,他也給了。”
“等東胡放鬆警惕,冒頓突然發兵滅了東胡。緊接著西擊月氏,南並樓煩、白羊,幾年之間便統一整個草原。”
“他能按著西域當血包,又壓了中原王朝幾十年。絕非只懂逞兇的蠻夷首領。”
說到這兒,霍去病臉色漸沉:“我不來看看,總歸不放心。”
陳平看看霍去病又看看班超:“所以你倆輪著上來?”
班超接話:“您跟隴西侯接觸得少,不瞭解他那人,晚輩怕他又想出什麼歪招。冒頓不是大宛王,不好騙也不好打。”
陳平擺擺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會留在這兒等訊息。”
班超知道這位祖宗的本事,當年能從冒頓手裡救下劉邦,眼下肯定也不會讓李信吃虧。
霍去病也不能總賴在西寧。南疆坎兒井工程不是小事,張居正藉此一步步奪取南疆諸國的實際政權。戶籍、賦稅、糧產、渠水分配、官吏任免……手伸得越來越長。
他離開太久恐生變故,確實該回去了。
兩人第二天一早便跟李信打了聲招呼,離開了西寧。
李信還有些愣神。這倆走了?不是死活要賴這兒嗎?
陳平出言警告:“將軍,諜部的人手回來前,您不可輕舉妄動。”
“我動什麼動?我連玉樹都上不去。”
陳平唇角微勾:“所以咱們要逼冒頓下來。”
李信一肚子悶氣:“我也想逼他下來,問題是如何逼?”
陳平鋪開青藏高原的地圖,“冒頓將部眾盡數收攏一處,有利也有弊。”
“好處是堅壁清野,叫秦軍打不著。同時形成強大的戰力,時日久了,便能再養出一支匈奴。”
李信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陳平話鋒一轉:“可弊端同樣顯眼,人口過於集中。”
他的手指點在雅魯藏布江中游的位置,順著河谷的走向緩緩滑動。
“西藏可承載大量人口與游牧大軍的地界,屈指可數。”
“山南的雅隆河谷是一處,拉薩河谷、日喀則年楚河谷也是好地。可耕種,可放牧。”
李信湊近了看:“冒頓之前不是在林芝練兵?”
“林芝只可暫時練兵,”陳平搖頭,“其氣候比高原其他地方溫和,但雅魯藏布江下游河谷狹窄,耕地零碎,草場又被大山切割,連不成片。養幾十萬人口、數百萬頭牛羊,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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