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楚河水量比拉薩河小,但沿途有雪山融水不斷匯入。光是末將走過的這一段,就有七八條溪流從兩側山谷匯入。”
陳平一一記下。
等三人說完,李信盯著輿圖看了好一會兒:“也就是說,上不去,上去了也不好打,從水源處無法下手。”
陳平眼神幽暗:“水源動不了,還有別的辦法。”
李信抬眼看他。
陳平指著地圖:“先動拉薩河谷和年楚河谷兩地的草場。那裡沒人,方便動手。斬斷冒頓的兩條退路,最後再動雅隆河谷。”
李信皺眉:“如何動手?秦軍上都上不去。”
“秦軍上不去,不是體力不好,反而是體力太好。”陳平有些無奈,“可以請肖隊長幫忙挑人,挑那些能夠適應缺氧環境的。我再抽調諜部人手,先在玉樹集訓,等適應了環境再往上走。”
李信追問:“就算挑出合適的人選,之後呢?兩個河谷空無一人,去了能幹嗎?”
陳平慢慢吐出四個字:“毀掉草場。”
李信瞬間跟上他的腦回路:“用藥?將草都弄死?”
“哪有這種藥?”陳平搖頭,“是讓牛羊馬吃了那裡的草就死。既要毀掉冒頓的口糧,也要毀掉他的戰力,還要讓他的部眾心生恐懼。”
李信後背發寒,這小子果然夠毒。
他想到了孫思邈的神操作,脫口問道:“你想用菌子?”
“何必捨近求遠?”陳平皺眉道:“青海烏頭遍地都是。只需請肖隊長帶人就地採集,炮製成粉末。再加幾味草藥增味。”
“增味?”
“烏頭有苦味,牲畜一般不主動吃。可以摻入鹽、炒熟的青稞粉、以及帶甜香的草料。藥粉沾在草葉上,它們順嘴就啃了。”
李信又問:“拉薩河谷和年楚河谷你可以這麼幹,雅隆河谷呢?大批人手進去就會被發現。”
陳平笑了笑:“不是還有祖沖之嗎?請他做一些稱手的工具。”
李信捂臉:“你們可真是……”
說幹就幹,幾人分頭行動。
李信先去找肖隊長說明原委。
肖隊長聽完快沒脾氣了,指著李信,手指哆嗦了半天:“老夫怎麼就遇到你這麼個混球?儘讓老夫幹這種勾當!”
李信一把握住他的手掌,滿臉誠懇:“肖隊長,您千萬彆氣壞身子,還指著您配毒藥……不是,配藥粉。”
“滾滾滾!老夫今天不想看到你!”
李信圓潤地滾了,臨出門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您記得明早挑人,我讓全軍在校場列隊。”
“咣!”一個藥碗砸過來,擦著李信的後腦勺飛過。
李信縮了縮脖子,腳底抹油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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