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考慮了兩週，我在簽證材料上籤了字。
程柏嶼的公司效率很快，調崗函、工作簽證、配偶籤全部走完流程只用了二十天。
婆婆更快，她連紐西蘭那邊的房子都租好了，帶花園的獨棟，離程柏嶼的新辦公室開車十五分鐘。
“花園裡有棵櫻桃樹，春天能結果，到時候你摘著吃。”
她把房子的照片給我看，一張一張翻得很仔細。
我沒有告訴孃家任何人。
不是故意瞞著。
是我知道，如果我提前說了，會發生什麼。
我媽會哭，會說我翅膀硬了要飛了。
我爸會沉默，然後說“你自己想清楚”。
我妹會發很長的語音，說她捨不得我，然後在結尾加一句“那首付的事怎麼辦”。
出發前三天，我回了一趟孃家。
我媽開啟門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往我身後看。
“柏嶼沒來？”
“他在忙。”
“忙什麼？你一個人回來幹嘛？”
“來看看你和爸。”
她讓開門，轉身進廚房繼續擇菜。
“早說一聲我多買點菜。”
我換了拖鞋走進去，客廳茶几上擺著我妹的畢業照，換了個新相框，金色的。
電視櫃上有三張照片——我妹小學演出的、初中拿獎的、去年考上編制拍的紀念照。
我的照片在角落裡，只有一張，高考後拍的，相框是最便宜的塑膠款，落了一層灰。
我媽從廚房喊：“妍兒，給你妹打個電話，讓她晚上回來吃飯。”
“好。”
晚飯桌上，一家四口難得坐齊了。
我爸開了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妹夾著一塊紅燒肉，一邊嚼一邊說她單位的事，哪個領導誇她了，哪個同事請她喝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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