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產屋敷邸,一間被厚重障子門和黑布嚴密封死的側殿內。
房間裡沒有一絲陽光透入,僅靠幾臺燈照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線香氣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極其古怪的氛圍。
“嘎吱……”
側殿的木門被輕輕拉開,蝴蝶忍揹著那個特製的用於給清彥避光的輕木箱,緩步走了進來。
“忍小姐!還有清彥哥!”
早己等候在房間裡的炭治郎,在看到忍進來的瞬間,那雙酒紅色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喜悅。
隨著忍輕輕將木箱放在榻榻米上,箱門開啟,一個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病號服,留著黑色碎髮,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慢吞吞地從裡面爬了出來。
雖然身體變成了幼童,但那張臉依然能看出清彥原本的輪廓。
“清彥哥!太好了,你終於恢復意識了!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炭治郎立刻湊了上去,關切地連聲詢問道。
然而,面對炭治郎這如同陽光般溫暖熱烈的問候,往日里那個總是喜歡揉他腦袋,順便還要調侃兩句的清彥,此刻卻表現得極其反常。
清彥就那麼呆呆地坐在榻榻米上,雙手抱住自己那兩條小短腿,整個人縮成一團。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首勾勾地盯著面前榻榻米。
聽到炭治郎的聲音,清彥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緩慢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音節:
“嗯……挺好……”
“誒?”
炭治郎愣住了。他有些錯愕地撓了撓頭,憑藉著那極其敏銳的嗅覺,他能聞到清彥身上並沒有散發出痛苦或者悲傷的氣味。
但是清彥哥為什麼表現得這麼奇怪,好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
“清彥哥……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呆呆的?”炭治郎擔憂地湊近了一些。
就在這時,坐在另一側的煉獄杏壽郎發出了洪亮如鐘的笑聲。
“哈哈哈!清彥少年!看到你恢復意識,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大好事!無限列車一戰,多虧了你,我才得以坐在這裡!這份恩情,我煉獄杏壽郎銘記於心!”
雖然胸口依然纏著厚厚的繃帶,但煉獄的精神狀態顯然己經恢復了極佳的水平,那雙如同火焰般炯炯有神的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面對炎柱這豪邁的致謝,如果是平時的清彥,肯定會立刻擺擺手,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一句“小意思,誰讓我們是同伴呢”來耍個帥。
可是現在,清彥依然保持著那個抱膝縮成一團的姿勢。
他艱難地將視線從榻榻米上移開,看了一眼煉獄,然後再次僵硬地點了點頭。
“哦……沒事……你活著就好……”
乾巴巴。
敷衍到了極點。
這一下,不僅是炭治郎,連煉獄都有些詫異地微微挑起了眉毛。
而坐在一旁的善逸,此刻正用一種彷彿看到了外星人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清彥,隨後又將視線緩緩轉移到了站在清彥身後的蝴蝶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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