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獪嶽的視線太過激烈,清彥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獪嶽的身上。
“這一階段的訓練結束,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清彥的聲音恢復了平淡,“獪嶽,你留一下。跟我來旁邊的靜室。”
聽到自己的名字,獪嶽渾身一震。
一股狂喜瞬間衝上他的頭頂。
他以為自己剛才的拼命表現終於得到了回報,這位強大的教官終於要單獨給他開小灶,傳授他變強的秘訣了。
“是!清彥大人!”獪嶽立刻挺首腰板,大聲回應。
在其他隊員羨慕的注視下,獪嶽快步跟上清彥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道場旁邊一間專門用來冥想的靜室。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少許夕陽的餘暉。
清彥反手關上木門,轉過身,將頭上的兜帽向後掀開,露出了那張俊朗的臉龐。他隨手拉過一張蒲團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獪嶽坐下。
獪嶽強壓著心頭的激動,規規矩矩地跪坐在清彥對面,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最完美的受教姿態,等待著清彥的誇獎和指導。
然而,清彥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開口問出的第一句話,卻讓獪嶽瞬間如墜冰窟。
“獪嶽,你,認識善逸嗎?”
當善逸這個名字從清彥口中吐出時,獪嶽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抽動了一下。他的瞳孔在陰影中急劇收縮,一股強烈的厭惡和嫉妒瞬間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清彥單獨留下他,是為了讚賞他超群的實力,結果,這位高高在上的教官,開口問的竟然是那個連一之型都練不好的廢物!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村田在訓練場上的那些話如同警鐘般在他腦海中敲響。
獪嶽眼中透露著一副擔憂無奈的複雜神色。
“原來清彥大人認識我那不成器的師弟。”獪嶽微微欠身,語氣溫和誠懇,眉頭微微皺起,
“善逸那孩子……本性其實不壞,就是性格實在太過於懦弱,遇到一點困難就大呼小叫著要放棄。”
說到這,似乎是戳到了他的內心敏感處,嘆了口氣:
“師傅年事己高,我作為師兄,自然要多擔待一些。平時為了逼他成才,希望他能在面對惡鬼時多一分活命的機會,我對他的要求確實嚴苛了許多,打罵也是常有的事……”
“不知道那孩子,有沒有在大人面前抱怨過我這個不近人情的師兄?”
清彥單手託著下巴,注視著獪嶽那張寫滿關切的臉。
“沒抱怨。”清彥隨口回答,清彥的表現令獪嶽無法看出清彥的想法和情感,收集不到有效的情報,
“只是看你們用的都是雷之呼吸,隨口問問罷了。行了,沒別的事了,你回去繼續訓練吧。”
聽到清彥這番輕描淡寫的回答,獪嶽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頭腦簡單的教官並沒有起疑心。
“是,清彥大人。那我先告退了。”獪嶽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起身退出了靜室,順手帶上了木門。
房門重新關上,靜室裡只剩下清彥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