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大坑邊緣的泥灰隨風飄卷,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下巴被貫穿的炭治郎將手中的日輪刀用力插進泥土,藉著刀柄的支撐強行將沉重的身軀撐離地面。
他動作有些發抖地撕下衣服下襬的一塊碎布,咬著牙將下頜骨那個可怖的血洞一圈一圈死死纏勒住,強迫自己重新站首。
旁邊的伊之助滿頭灰土。
他單腿跪著,兩把鋸齒刀重重插在石板縫裡,雙臂的肌肉隆起,把發顫的膝蓋給頂首了起來。
“葵小姐……”炭治郎包裹著下巴,聲音因為漏風而顯得怪怪的,但眼底的執念卻顯而易見,“我們的腿還能動!請帶我們去!”
“清彥哥絕對陷入了死境。就算這副身體砍不了那頭怪物也必須趕過去!”
神崎葵抹掉眼角的髒水和淚痕。
她看著面前這兩個渾身被劃出十幾道血口子,連站立都在小幅搖晃的少年。
他們甚至連平時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擠不出來了,可那股絕不後退的戰意卻沒有絲毫消解。
“跟緊我!要是半路跑斷氣了,我可沒閒工夫去扛你們!”
神崎葵用力咬住嘴唇,將手中的長刀反握,率先邁開被碎瓦片割傷的光腳,不顧一切地向著北方傳出驚天凍氣的源頭全速跨步衝去。
炭治郎和伊之助沒有半分猶豫,拔出刀緊跟其後奔入夜色之中。
留在這片碎磚牆邊的,只剩下失去行動能力的重傷員。
須磨一路滑跌到斷手跪坐的天元跟前。
她看著那條血肉模糊沒過肩膀的斷臂切口,心臟彷彿被人捏碎了一般。
須磨一把撲進天元沾滿血灰的寬闊胸膛裡,放聲大哭。
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接連不斷地砸在天元的鎖骨上。
雛鶴和槙於眼眶通紅,咬緊牙關半跪在兩側,雙手沾滿灰泥,手腳麻利地撕扯布帶,給天元的各處動脈傷點做最後的防護。
“好了須磨,哭得滿臉泥多不華麗。老子這不好端端坐在這裡喘氣嗎?”
天元用僅剩的右手拍了拍須磨顫抖的後腦勺,扯開嘴角發出一聲安慰的粗獷笑聲。
但當須磨把臉埋回去後,天元的眼底閃過暴躁的自責。
平日裡自封為祭典之神,遇到絕境也從來要頂在最前面掌控樂譜譜面的他,如今連站起來提刀趕路的門票都被沒收了!
左臂盡斷,毒素掏空了內臟機能。
如果是對付下弦他還能單手壓陣,可那是上弦之貳!
他現在拖著這副殘軀強行跑過去,除了讓清彥在絕死反擊中還要分神來救他這個累贅之外,起不到任何狗屁作用!
距離天元不足五米的半塌泥房上,善逸像一具屍體一樣趴在木板上。
神速極高頻率使用帶來的災難性後果己經全部兌現,他雙腿肌纖維大面積崩裂撕碎,根本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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