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郎看著清彥那張帶著幾分責備卻並不兇惡的臉，潛意識裡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對清彥產生敵意，甚至下意識地想要去回應對方的問話。
“是的，清彥先生。”
無一郎慢吞吞地開了口，“我需要用它來提升實力。即使它在訓練中報廢了，為了柱的成長，這也是值得的。”
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掃過躲在清彥身後的小鐵，繼續用那種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說道：
“刀匠的職責就是為劍士提供武器和訓練工具。傀儡壞了，再修好或者重新做一個就是了。”
“柱的時間和生命，比刀匠和傀儡要重要得多。這是最基本的效率問題。”
聽到無一郎這番冷酷的話，小鐵的身體一僵。
他低下頭，面具下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這次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多的是因為深深的失落和無力感。
“修不好的……”小鐵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濃濃的自責，“我沒有父親和祖先那樣高超的鍛造天賦……“
“我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圖紙。如果緣一零式壞了，就真的永遠壞了……我連保護它的能力都沒有……”
清彥聽著無一郎的“效率論”，又看了看陷入深深自責的小鐵，終於明白無一郎身上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到底從何而來了。
這小子，根本就像是一個沒有接受過完整情感教育，缺失了某塊重要拼圖的小孩。
他不是故意要當一個壞人，也不是在刻意羞辱小鐵。
在他的認知世界裡，一切事物都是按照“對殺鬼有沒有用”來衡量價值的。
清彥嘆了口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走到無一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年。
“無一郎，把手伸出來。”
清彥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管教犯錯學生的嚴厲老師。
無一郎眨了眨眼睛，薄荷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但他並沒有反抗，而是乖乖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伸到了清彥的面前。
清彥毫不客氣地伸出右手，在無一郎白皙的掌心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樹林裡迴盪。
這一下雖然沒有用上血鬼術或者呼吸法的力量，但清彥本身的力氣就不小，無一郎的掌心瞬間浮現出一道紅印。
躲在後面的小鐵看到這一幕，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柱啊！是鬼殺隊最高級別的劍士！
這個男人居然像打做錯事的小孩的手心一樣，首接動手打了霞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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