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對村田做出了最終的評判,“躲避的動作粗糙且毫無章法……身體的基礎更是孱弱不堪。”
“有勇氣……卻沒有匹配的力量……你……沒有被吸收過來的價值。”
在黑死牟的準則裡,弱者即使擁有勇氣,也只是稍微堅硬一點的石頭,不配成為與他同行的同類。
他對村田,己經判了死刑。
站在後方的兩名普通隊員看著跪倒在血泊中的村田,又看著前方那個連腳步都沒移動過半分的恐怖怪物。
他們的眼中滿是絕望。
可是,當他們看到平時總是吹噓自己多厲害,遇到危險總是躲在後面的村田前輩,此刻竟然為了擋住攻擊而受了重傷。
一種悲壯的情緒在他們年輕的胸腔裡炸開。
“村田前輩!”
一名隊員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他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藉助這股劇痛強行驅散了僵硬身體的恐懼。
他舉起日輪刀,刀刃在月光下閃過一抹決絕的反光。
“跟他拼了!保護村田前輩!保護獪嶽!”
另一名隊員也紅了眼睛。他們知道自己絕對贏不了,甚至連碰到對方衣角的機會都沒有,但他們依然邁開了腳步。
兩個年輕的劍士,像兩隻撲向熊熊烈火的飛蛾,發出生命中最後也是最響亮的咆哮,踩碎了一地的枯葉,一左一右朝著黑死牟發起了衝鋒。
黑死牟看著衝過來的兩人。
面對這種飛蛾撲火般的行徑,他的內心深處,竟然產生了一種屬於武士的讚賞。
這是一種對捨生忘死精神的肯定……
但這並不妨礙他揮下屠刀。
“勇氣可嘉……但……毫無意義。”
黑死牟的右手再次動了。
這一次,獪嶽和村田甚至沒有感覺到空氣有任何的波動。
那兩個衝鋒在半空中的隊員,動作突然定格了。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那種憤怒與決絕的表情,吼聲還在林間迴盪。
緊接著,在獪嶽那因為驚恐而放到最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那兩名隊員的身體,從腰部,脖頸,肩膀處,毫無徵兆地出現了平滑的紅線。
隨後,他們的軀體就像積木一樣,散落成了數個碎塊,伴隨著大股大股噴湧的鮮血,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連一絲掙扎與哀嚎都沒有。兩條鮮活的生命,在這隨意的一揮之間,徹底畫上了句號。
滾熱的鮮血濺在獪嶽蒼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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