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辛在你們家老太太手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們瞎了眼看不見嗎?”
“老太太偏心眼,天天讓他去豬圈幹活,大冬天的,他連雙棉鞋都沒有,腳凍得全是爛瘡,還在河裡給你們洗衣服。”
劉大媽指著媽媽的鼻子罵。
“他把好吃的全省下來,託人帶去城裡給你們那個寶貝小兒子。”
“這些錢,是他每天天不亮去山上撿柴火、去鎮上搬磚換來的。他說,城裡的姐姐和弟弟都有漂亮的禮物,他也想攢錢給他們買。”
“結果呢?”
劉大媽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把他接回去,就是讓他給你們當免費長工的!”
“他為了給你們攢買禮物的錢,冬天去河裡摸魚凍壞了手,你們居然說他野?”
媽媽看著地上的那些零錢,臉色煞白。
她突然想起來,姜辛剛回城裡的時候,手上確實全是凍瘡。
她當時嫌棄地皺眉,說。
“怎麼弄得這麼髒,別碰到小淵的衣服。”
姜語也愣住了。
她想起姜辛曾怯生生地遞給她一支廉價的鋼筆,被她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破爛,也就你當個寶。”
裴寧死死盯著那個鐵盒。
她走過去,蹲下身。
在一堆零錢裡,看到了一張摺疊得很整齊的信紙。
她顫抖著手開啟。
那是她寫給姜辛的第一封信。
上面寫著。
“阿辛不怕,以後寧姐保護你。”
信紙的背面,是姜辛用稚嫩卻剛勁的筆跡寫下的一行字。
“裴寧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阿辛要快點長大,變成男子漢去城裡找她。”
裴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信紙上。
她自以為是的深情,她理所當然的偏心。
在這一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狠狠地捅入了她自己的心臟。
。白明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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