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媽怔怔地看著我，好半天，才低聲問：“那......那媽呢？”
“你和爸，也是我的爸媽。”我聲音軟了一點，“養老的事，我和姐一人一半，我認。”
“但那對刻著念念安安的金鐲子，”我頓了頓，“退了吧，把兩萬三退給你自己。你都快六十的人了，別再為不相干的人，掏空自己的養老錢。”
我媽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這一次，她哭，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林棠。
是因為她終於低下頭，認認真真地，看了我一眼。
看見了她這個被她忽略了三十年的、也懷著雙胞胎的小女兒。
“晚晚。”她哽咽著，“媽這輩子，是不是把最該疼的那個，弄丟了。”
我沒回答。
我只是伸手，替她擦掉了臉上的淚。
小鄭在旁邊，輕輕握住了我另一隻手。
“回家吧，晚晚。”他說，“兩個小傢伙該餓了。”
“你們要搬走？”
半個月後，我回孃家收東西，我媽站在門口，聲音發慌。
那天之後，秦朗被債主堵上了門。
林棠辦了離婚，挺著肚子，暫時搬回了孃家養胎。
我請的月嫂已經到位，是陸疏影幫我介紹的，正經有證、伺候過雙胎產婦的老師傅。
我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姐的產檢、生活費、律師，一樣沒落下。
可我自己，不打算再回這個家。
“媽，我和小鄭在市中心買了套房，離他醫院近。”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這胎得他隨時盯著，住那邊方便。”
我媽跟在我身後，手足無措。
“那......那你還回來嗎？”
我把最後一件舊衣裳疊進箱子，直起身。
“逢年過節回來看你和爸。”
“晚晚。”她忽然拉住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布包，塞到我手裡，“這個，你拿著。”
我開啟一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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