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有廢話。
“趙瑞龍，還有十西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了。
趙瑞龍看著黑掉的螢幕，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
他盤算著。
祁同偉平時在他面前雖然有傲氣，但從來不敢用這種口氣說話。
難不成這頭驢被逼急了，要找人咬人。
趙瑞龍推開旁邊的女人，“滾出去。”
女人聽不懂，一臉懵。
趙瑞龍穿上上衣，“You！Out！”
女人抱怨了一句，抱著衣服跑了。
趙瑞龍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穿上褲子。
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快點，把車開到樓下。一分鐘內我要看到車。”
光明湖畔。
夜風把湖水吹得嘩嘩作響。
涼亭裡沒有燈，只有手機手電筒的光。
高育良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
祁同偉站在石柱旁，看著黑漆漆的湖水。
他甚至在想，如果把趙瑞龍推下去，漢東的局勢會變成什麼樣。
趙立春會發瘋。
趙家的商業帝國會土崩瓦解。
但他自己也得陪葬。
不值當。
他得活下去，還得往上爬。
要做高育良那樣的人，要做宋運輝那樣的人。
沒有夢想，和鹹魚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輛賓士越野車急剎在路邊，車燈晃得涼亭裡一片亮光。
趙瑞龍推開車門走下來，大老遠就看見了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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