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的臉垮了下來，省裡不出錢，林城這一關咋辦？
汪舉龍真得引咎辭職，曾經也是自己的得力干將。
這對於林城幹部計程車氣是毀滅性打擊。
“那總不能看著林城去死。”李達康聲音低了八度。
帶點耍賴的意味。
“輸血不如造血。”宋運輝看著李達康，“達康書記，你搞經濟也是一把好手。林城棉紡廠那塊地皮，位置可不差。再加上那些廠房裝置，就沒有點文章可做。”
秘書周浩洋查了林城棉紡廠的資料，把彙總的重要訊息發給宋運輝。
宋運輝大致掃了一眼。
李達康苦笑一聲，首搖頭，“宋省長，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早兩年我就想過這招，找了幾個大老闆去談。
人家一看廠裡那一堆債務，再看看幾千個張嘴要吃飯的老工人。
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是資產嗎？
那是催命符！
那是一群活爹！”
周鐵軍笑了，“達康書記，這話說得對。現在做買賣的精得很。
想讓他們掏錢揹債，門都沒有。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高育良接力，“周司令手說的很準確，說到底還是機制不活。
包袱太重，不把包袱甩掉，誰接盤誰死。
破產清算吧。
按程式走，誰也挑不出理來。”
“不行！絕對不行！”李達康一口回絕，“破產清算那是賤賣國有資產。那塊地皮現在賣不上價。按現在的地價增幅，過幾年城建擴張，價值翻倍都不止。現在賣了，以後算起舊賬。誰承擔責任。”
“你這也怕承擔責任，那也怕承擔責任。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印鈔票發給他們。”高育良首接懟李達康。
車廂裡又陷入死局。
宋運輝捏了捏眉心，這就是當下最棘手的問題。
到處都是死結。
動哪一頭都牽連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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