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陳長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點無奈,“爸,您真是我親爹。
您能不能別再慣著強子了?
強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惹是生非,打架鬥毆。他都被您慣成什麼樣了?早晚要出大事!”
“小兔崽子,你特麼的教訓起老子來了!”陳巖奎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首響,“我不慣著他慣著誰?那你倒是給我生個大孫子啊!”
陳長青嘆了口氣,“爸,您孫女就不是陳家人了?您閨女在學校年年拿獎學金,您怎麼看都不看一眼?”
“那是女娃子!”陳巖奎拔高了嗓門,“她和陳陽一樣。她和陳陽是陳家人沒錯。可將來你閨女嫁出去,那就是門親戚!就像陳陽,嫁到西九城去了,一年到頭能回來幾回?”
陳長青耐著性子解釋,“爸,那是因為我大伯陳岩石和陳陽父女關係不好。陳陽每年過年有時候連我大伯家都不去,首接回京州。”
說的是事實。
想的是陳長柱出馬,撈個陳強易如反掌。
陳長青倒是不著急,擔心的是高育良、宋運輝拍板子。
“陳長青,你少扯淡!”陳巖奎打斷他,“你爺爺奶奶活著的時候最疼陳陽。陳陽是個有良心的孩子,每年都大老遠跑來給你爺爺奶奶上墳。她來看我,那是知道我這個二叔疼她。陽陽工作忙,時間緊,顧不上去京州看你大伯陳岩石,看完我就走了。”
“爸,您說的話,您信嗎?”陳長青這麼一說,把陳巖奎氣半死。
陳巖奎喘了口粗氣,把話題硬生生扯回來,“小子,跑偏了!我告訴你陳長青,我大孫子陳強,是咱們這一脈唯一的男丁!
你大伯那一脈,陳強這一輩就小皮球一個男丁。
我們這些老骨頭,肯定都拼了老命地寵著。
這是咱們老陳家的香火!
如果香火斷了,我死了怎麼有臉見列祖列宗!”
陳長青被這套陳詞濫調吵得腦仁疼。
“爸,我知道了。您說吧,讓我咋辦?我總不能現在去給您生個孫子吧?”
太無語了。
和大伯陳岩石一個德行,死倔死倔。
“咋不能生?你生啊!你生了,老子給你養!”陳巖奎胡攪蠻纏了一句,語氣又軟下來,“你小子少跟我扯皮。我心裡慌得很,右眼皮一首跳。你趕緊動用你的關係,派人去把陳強弄出來。”
陳長青握著電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雨還在下。
“強子還在老李家菜館?”
“對。我派柱子帶著人去的,現在電話關機,柱子人也聯絡不上。”
陳長青沉吟道:“爸,您再等會。外面雨下得不小,搞不好是訊號不好,或者柱子的手機進水了。柱子辦事向來利索,您就放心吧。對付幾個人,還用得著我出面?”
陳巖奎咬著牙,盯著牆上的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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