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好在自己也從來沒有對這個大兒子有什麼期待。
逸平王跌跌撞撞的出了御書房的門,才敢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汙。
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母妃林嬪跪在御書房的臺階下,應該有一陣了,看著搖搖欲墜。
逸平王趕緊走到林嬪跟前:“母妃,你怎麼來了?”
林嬪看著滿臉是血的兒子,很是心疼,想用帕子給她擦去臉上的血汙:“兒啊,是不是你父皇打的?
娘早就和你說過,你的王妃出身名門,你要尊重她,可是總是不聽,寵妾滅妻!這不,出事了吧?”
逸平王躲開林嬪的帕子,不想聽自己母妃的絮叨。
他不懂,自己的母妃也是宮女出身,怎麼就那麼看不起董姨娘?
所以,他敷衍道:“母妃,己經沒事了!你回去吧!”
說完,想扶起林嬪。
可是林嬪不起:“兒啊,母妃要求見你父皇,你先回去!”
逸平王還想說什麼,己經有御書房的小太監來請林嬪了,他只能恭送母妃後自己狼狽出宮。
他出宮草草清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就吩咐人把西小姐院子裡的下人,還有那天和西小姐一起去長公主宴會上的人全部打死,至於王懷志,少死他一個也看不出來。
然後,就匆匆帶禮物出門,先去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端坐府中,見逸平王登門之時,頭頂纏著一圈素白紗布,邊角還微微洇著淡紅,眼底帶著未散的疲色,模樣甚是狼狽,心底驟然生出幾分意外。
她第一時間便猜到原委,這傷多半是皇兄親手懲戒所致。
尋常人誰敢動當朝王爺分毫,除卻九五之尊,再無他人。
念頭在心底轉瞬而過,聰慧的長公主分毫未曾表露,面上依舊是溫和從容的神色,未曾有半分探究與戲謔。
面對逸平王鄭重其事的道歉,長公主坦然受之,並未藉機刁難,也未曾追問傷情緣由。
她柔聲出言寬慰了幾句,言語得體,盡顯皇家氣度。
待逸平王呈上賠罪的禮物,長公主坦然收下,隨後依著禮數,客氣周全地將人送出長公主府,全程進退有度,不曾讓場面有半分尷尬。
車馬駛出長公主府街巷,逸平王並未折返自己的王府,調轉馬頭,徑首去往了昭寧侯府。
此刻的昭寧侯府內,昭寧侯與忠寧伯二人皆是端坐府中,無心理事。
今日一早,二人便摒去外務,守在府中未曾半步離開。
他們心中早己做好籌謀,唯恐逸平王怒氣未消,藉著王爺的尊貴身份,上門施壓刁難府中女眷,委屈自家夫人與女兒。
二人緊繃心神等候半日,沒等來盛氣凌人的王爺,卻等來了一身狼狽、頭戴紗布的逸平王。
望見逸平王這般模樣,昭寧侯與忠寧伯皆是面露愕然,心中暗自驚詫:皇上此番,竟是動了真格,半點情面也未曾留給這個大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