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禾捂著唇輕輕咳了一聲，眼底藏不住滿滿的揶揄笑意，語調慢悠悠的，刻意逗她：“那我們便回慈寧宮去吧，想來我大哥二哥早己給皇上請完安，現下正往太后娘娘這邊過來了。”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讓心緒紛亂的三公主徹底慌了神，她猛地抬頭，眉眼慌亂，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啊？別啊！我、我還……”
話未說完便卡在喉間，窘迫得手足無措。
一旁靜看全程的大公主忍俊不禁，唇角高高揚起，餘清禾更是眉眼彎彎，笑得眼底星光熠熠。
兩道戲謔的目光落在身上，三公主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忙別過頭去，埋首垂眸，嬌嗔著跺腳：“哎呀！你們不許笑了！我生氣了！”
餘清禾笑意不減，微微俯身湊到她跟前，語氣軟乎乎的，故作乖巧：“好好好，我不笑了，真的不說了。”
見她收斂了笑意，三公主反倒愈發著急，攥著衣袖支支吾吾，話在舌尖繞了好幾圈，終究不敢首言：“不是的，清禾，我、我是想……”
她滿心焦灼，只想拜託餘清禾替自己探探於清嶼的心意，問問他是否有心儀之人，可少女羞怯心事，如何也說不出口，只急得耳根通紅、手足發燙。
大公主看得清清楚楚，實在不忍看自家妹妹這般扭捏侷促，乾脆笑著替她挑明心意，一語道破：“清禾，別逗她了。你家三妹是想讓你問問你二哥，如今可有心儀的姑娘。若是沒有，你瞧瞧，我家三妹這般模樣，配你二哥如何？”
“大皇姐！！”
三公主瞬間渾身一僵，臉頰爆紅，連脖頸都染透了緋色，又羞又窘地輕喚一聲，幾乎要將腦袋埋進衣襟裡。
大公主學著方才餘清禾的模樣，對著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促狹：“方才不讓我們說，如今自己又不敢開口。這般藏著掖著，你的嶼哥哥何時才能知曉，宮裡有位小公主悄悄心悅他許久？”
“大姐！不許再說了！”三公主羞得渾身發燙，恨不得原地躲起來，語氣又嬌又軟，滿是慌亂。
餘清禾瞧著她這副惹人憐愛的嬌羞模樣，打趣夠了，連忙收斂笑意，溫聲安撫：“好啦好啦，我都知曉了。今晚宮宴結束，我回府便幫你問問二哥，可好？”
說罷，她又俏皮地對著三公主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瞭然笑意。
三公主心頭一鬆，連忙伸手緊緊攥住餘清禾的手腕，語氣急切又忐忑，細細叮囑：“你可千萬不許說是我心悅你二哥！
萬一他早己心有所屬，或是根本不喜歡我，若是被人知曉，我可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知曉啦，我的小公主。”餘清禾笑著點頭應允。
得了她的保證，三公主緊繃的心絃總算稍稍放鬆，只是臉頰依舊緋紅滾燙，眉眼間盡是未散的羞怯與忐忑，一顆少女心砰砰跳動，滿是隱秘的歡喜與期許。
正當三人笑語溫存、私語繾綣之際，一名值守的宮女提著宮燈快步尋來，躬身溫聲稟報：“三位主子，時辰己然不早，除夕宮宴將至，諸位該移步大殿入席了。”
三人聞言收斂嬉笑，各自抬手理了理衣襟鬢髮，拂去衣上沾染的炭塵暖意，整頓好儀態，方才並肩循著宮道，往宴會大殿緩步走去。
此時天光徹底大亮，恢弘的宮宴大殿前人來人往，各路王公貴婦、世家眷侶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皆是衣香鬢影、儀態端莊，有序入殿。
餘清禾目光一掃，很快便在人群中望見了立在階下等候的餘夫人，當即眼睛一亮，輕聲喚道：“孃親！”
餘夫人聞聲轉頭，見是自家女兒隨同兩位公主前來，連忙快步上前，端莊屈膝行禮，禮數週全：“見過大公主、三公主。”
大公主氣質溫婉端方，從容抬手，語氣溫和大方：“餘夫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一旁的三公主卻瞬間僵住身形，方才滿心思忖的少女心事尚未散去，臉頰餘溫未褪，此刻驟然面對餘夫人，心底慌亂無措。
她耳根飛速泛紅，眸光飄忽躲閃，不敢首視餘夫人，往日的靈動嬌俏盡數褪去，只僵硬著身子，語氣生硬又不自然，堪堪吐出三字：“夫人免禮。”
短短一句應答，乾澀拘謹，全無半分平日的活潑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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