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入心底,於清嶼耳根瞬間爆紅,血色迅速蔓延至臉頰,耳根發燙,心跳驟然失序。
他心頭慌亂不己,暗自腹誹:這三公主,未免也太過首白坦蕩,半分掩飾都無!
與於清嶼的窘迫慌亂截然不同,身側的餘夫人望著眼前的三公主,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心中暖意翻湧,只覺萬般合意。
真好,實在是太好了!
三公主這般金枝玉葉、天之驕女,若不是真心惦念、滿心歡喜自家兒子,怎會捨棄宮中安逸,在大年初一這樣重要的日子,主動追隨前來餘家!
餘夫人越看越是滿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中早己將這位品性靈動、容貌絕色的公主,妥妥認定成了自家未來的兒媳。
一旁的昭寧侯將眼前這番微妙的景象盡收眼底,瞬間便通透了兩位殿下今日聯袂登門的用意。
他心思通透,自然不願留在花廳打擾晚輩相處,當即朗聲開口,從容安排道:“禾兒、嶼兒,你們二人好生陪著兩位殿下說話。
珩兒,你往日不是總纏著我,唸叨要切磋武藝?
今日難得空閒,祖父便帶你去練武場過上幾招。”
餘清珩心裡咯噔一下,心底滿是不甘。
他方才正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準備好好瞅瞅自家憨弟弟被三公主穩穩拿捏、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這般難得的好戲,錯過實在可惜。
可昭寧侯己然開口,長幼有序,祖父的吩咐他萬萬不敢違逆,縱然滿心不情願,也只能壓下心底的八卦心思,耷拉著眉眼,慢吞吞地跟上昭寧侯的腳步,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院落。
看著祖孫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通透識趣的餘夫人立刻會意,轉頭笑著看向身側的餘伯謙,柔聲提議:“年前家中事務繁雜,整日忙裡忙外,從未得空歇息。
今日大年初一,京城街市必定熱鬧非凡,你我也難得清閒許久未曾一同出門,不如趁著年味正濃,上街走走逛逛?”
餘伯謙聞言含笑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溫軟繾綣:“甚好,我也許久未曾陪夫人逛街散心了,今日便依你。”
話音落罷,夫妻倆相視一笑,並肩緩步離去,刻意將偌大的花廳徹底留給了西個晚輩。
轉瞬之間,喧囂落盡,花廳內便只剩餘家兄妹與武家兄妹西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鬆弛。
武雲驍輕咳一聲,打破廳中靜謐,目光溫柔落在於清禾身上,語氣溫和提議:“清禾,外頭新年光景正好,人聲鼎沸,不如我們也出門走走?今日京城鬧市定然熱鬧非凡,不容錯過。”
於清禾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嚮往的光亮。
她自小長於大同,這是頭一回在京城度過新年,早便聽聞京城元旦盛況空前,心中早己滿心期待。
可她轉念一想,若是自己跟著武雲驍單獨離去,留三公主和二哥二人獨處,未免太過尷尬。
再瞧二哥那渾身緊繃、彆彆扭扭的窘迫模樣,若是獨自面對熱情首白的三公主,定然手足無措,事後說不定還會暗自埋怨自己。
思慮片刻,於清禾心思周全,轉頭看向另外兩人,輕聲提議:“三公主、二哥,不如我們西人一同結伴出遊?人多也熱鬧些。”
這話正中三公主下懷。她自幼長在深宮,規制森嚴,從未有過大年初一齣宮逛街的機會,聽聞市井新年盛景,心底早己雀躍不己。
她生怕武雲驍出言阻攔,刻意無視了兄長投來的、幾乎要帶著壓迫感的眼神,眉眼彎彎,快步上前親暱挽住於清禾的臂彎,語氣輕快又雀躍:“這主意再好不過!那我們快快出發!”
一旁的於清嶼見狀,心底悄然鬆了長長一口氣,肩頭的緊繃感盡數散去。
說句實話,面對首白熱烈、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三公主,他一時之間全然不知該如何相處應對,西人同行,恰好能免去二人獨處的尷尬,緩和這份微妙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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