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於清嶼全副心神都落在三公主身上,只顧著擔憂她的安危,壓根沒有留意身旁的陌生人。
此刻聽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抬眸看清來人是王懷志,溫潤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心底怒火驟起。
他下意識側身一步,輕輕將三公主拉到自己身後護住,身姿挺拔而立,穩穩擋在她身前,隔絕了王懷志的視線,語氣冷冽帶刺:“王公子?王懷志?你竟還敢主動喚我?難道不該見了我便躲著走,今日倒是膽大,敢這般明目張膽上前搭話?”
王懷志被他一句話堵得瞬間語噎,喉頭一哽,一時說不出話來。
可當他瞥見於清嶼身後,三公主滿眼崇拜、熠熠生輝的目光全然落在於清嶼身上時,心底的火氣瞬間暴漲數倍。
他心中憤憤不平,只覺荒謬至極!
方才這三小姐分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揮手跑來,明明是屬於自己的機緣與豔遇,於清嶼不僅蠻橫截胡,如今還要當著美人的面打壓、折辱自己,實在過分至極!
怒火衝昏頭腦,王懷志也顧不得畏懼昭寧侯府的權勢,當即咬牙反駁,刻意拔高了聲調:“就算您是昭寧侯府的二公子又如何?
這市井長街乃是眾人通行之地,並非侯府私院,難道我連走路的資格都沒有?
二公子這般行事,未免太過霸道蠻橫!”
說話間,他刻意餘光瞥向身後的三公主,滿心以為能讓這位貴女看清於清嶼仗勢欺人、蠻橫霸道的真面目,心生不滿與反感。
可他萬萬不知,此刻三公主的眼底、心中,從來沒有他半分身影,滿眼滿心都是護在她身前的嶼哥哥,眼底盛滿了愛慕與信賴,分毫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於清嶼身姿挺拔,立於人前不慌不忙,神色清淡無波,淡淡開口回擊:“我可從來沒說過這般霸道的話,我方才所言是何意思,你心裡最是清楚。”
他語氣平緩,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寥寥數語便將主動權牢牢攥在手中,堵得王懷志一時無從辯駁。
一旁的三公主聽得好奇,歪著腦袋輕聲呢喃:“王懷志?這個名字好生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這話落入王懷志耳中,瞬間讓他精神一振。
他心頭狂喜,認定這位容貌明豔、氣質尊貴的小姐果真聽說過自己,定然是對自己心存好感。
他立刻收斂了方才氣急敗壞的模樣,快速整理了一下神色,抬眸揚起一抹自以為溫潤迷人、足以惑人的笑意,溫聲問道:“沒想到小姐竟聽聞過在下的名號,實屬榮幸。”
三公主眨著澄澈透亮的眼眸,嬌憨地點頭:“嗯,是啊,可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
說著,她輕輕拽了拽身前於清嶼的衣袖,腦袋微微探出,滿眼疑惑地軟聲喚道:“嶼哥哥?”
於清嶼聞聲回頭,方才對敵時的冷冽盡數褪去,眼底只剩獨屬於她的溫柔寵溺,輕聲提點:“你自然會覺得熟悉,應當是聽禾兒閒談說起的。”
經他一點撥,三公主瞬間恍然大悟,眼眸一亮,終於記起了前因後果,語氣帶著幾分恍然的通透:“哦哦!我徹底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那個王壞子!”
她首白道出旁人私下調侃的稱呼,清脆的嗓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在場幾人盡數聽清。
她坦然說道:“我聽堂姐妹們說起過,她們曾在景瑜長公主的宴會上見過你,你就是那個身著下人衣衫,混進長公主宴會的王懷志,對吧?”
一語落地,如同平地驚雷。
王懷志臉上刻意維持的儒雅笑意瞬間僵死,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麵皮紅到脖頸,窘迫與慌亂瞬間席捲全身。
他手足無措,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慌忙辯解:“三、三小姐,不是這樣的,都是誤會,只是一場誤會而己!”
慌亂之餘,他心底卻飛速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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